密室里的空气冷得像浸了冰水的棉絮,连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。
庞清婉被两名粗使嬷嬷架着,膝盖抵在冰冷的青砖上。她垂着眼,视线落在自己那双因长期修剪枝叶而布满老茧的手上。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花房泥土的暗褐色,那是生母枯骨旁松土的印记。
“夫人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这满室的阴森,“您方才那句‘现身’,是在说谁?”
常玉珍坐在紫檀木椅上,手中那枚羊脂玉扳指被拇指缓缓摩挲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端起茶盏,轻轻吹去浮沫,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欣赏一场无声的戏。
“你在问,为何我要逼你走到这一步。”常玉珍放下茶盏,目光透过屏风缝隙,似有若无地扫过庞清婉的脸,“因为在这庞府,有些东西藏得太久,就会生根发芽,烂掉整个根基。”
“明舒的身世,是根吗?”庞清婉抬起头,眼神平静无波,却在眼底深处藏着针尖般的锐利,“还是说,夫人更在意的是,当年那场雨夜里,究竟是谁在哭?”
常玉珍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那一瞬的僵硬极短,短到旁人难以察觉,但庞清婉看得分明。她知道,自己踩中了那块最脆弱的基石。
“你倒是长进不少。”常玉珍冷笑一声,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玉佩,抛在庞清婉面前的石桌上。玉佩落地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。
庞清婉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。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“皇”字,笔画间透着肃杀之气。
“你以为庞家只是京城的世家?”常玉珍的声音压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不,我们是棋手。而你那个所谓的庶出身份,不过是皇室为了制衡朝堂,特意安排的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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