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注,敲打在废弃窑厂残破的瓦片上,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。
祁婉靠在半塌的土墙边,呼吸急促。腿上的伤口被雨水浸透,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钻心的剧痛,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骨髓里搅动。
她不能停。
手中的匕首早已卷刃,却仍被她死死攥住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青筋在苍白的皮肤下凸起,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。
不远处,几只野狗在阴影中徘徊。它们嗅到了血腥味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,黄色的眼珠在黑暗中闪烁,贪婪而警惕。
祁婉没有看它们。她的目光紧紧锁住前方那片坍塌的窑洞深处。
那里有一个被泥土掩埋了一半的锦匣。
那是她昨夜在僧人指引下找到的线索,也是解开那对羊脂玉镯之谜的关键。
“小姐……”小翠的声音颤抖着从身后传来,带着哭腔,“咱们回去吧,雨太大了,再待下去会没命的。”
祁婉没有回头。
她咬着牙,强压下胃里的翻涌,缓缓站起身。
每走一步,膝盖都在打颤。但她必须走过去。
因为在那只锦匣里,藏着能证明祁家当年并非简单的陪嫁流失,而是涉及皇室大罪的证据。
那是她唯一的筹码。
祁婉一步步挪向窑洞。
脚下的泥泞湿滑,碎石硌得脚底生疼。身后的野狗似乎失去了耐心,低吼声逐渐逼近。
突然,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照亮了窑洞入口。
祁婉瞳孔骤缩。
在那堆废墟之上,竟然站着两个人影。
他们穿着黑色的斗篷,头戴兜帽,手中拿着铁锹,正在小心翼翼地挖掘着什么。
动作熟练,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。
祁婉心中一凛。
难道还有其他人也在寻找这只锦匣?
她迅速闪身躲到一根断裂的石柱后,屏住呼吸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模糊了她的视线。但她能感觉到,那两人的目光似乎扫过了她藏身的方向。
其中一人停下动作,侧耳倾听。
“好像有动静。”那人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阴冷。
另一人冷哼一声:“别大惊小怪。这地方荒废多年,除了老鼠,哪还有什么活物。继续挖,老夫人那边催得紧,今晚必须拿到东西。”
祁婉心头一震。
老夫人?
原来,当年的事,不仅仅是钟嬷嬷一个人的手笔。
连那位高高在上的祁老夫人,也参与其中。
她握紧了手中的匕首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既然她们想要,那就看看,最后谁能笑到最后。
祁婉没有冲动。
她知道,现在出去只会成为炮灰。
她需要等到那些人离开,或者,等到他们露出破绽。
时间一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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