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胶水。
顾氏集团总部大楼的一楼大堂，冷气开得极足。
与外面的闷热形成残酷的反差。
庞铮抱着老赵，跨过那道金属探测门。
警报没有响。
因为王经理按下了静音键。
他站在警戒线后，脸色比刚才在巷子里更白。
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好的合同，指节用力到发青。
那份合同的夹层里，露出一角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，年轻的顾父搂着同样年轻的老赵，背景是五年前化工厂爆炸的前夜。
没人敢问这张照片为什么会在顾少最私密的口袋里。
也没人知道，那张排污许可批文，为何会像垃圾一样被塞进老赵破旧的棉袄内袋。
但此刻，这些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他们进来了。
用一种让王经理感到屈辱的方式。
老赵突然尖叫起来。
声音凄厉，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玻璃。
“鬼！有鬼！”
他挥舞着双臂，浑浊的眼珠瞪得极大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，滴在庞铮黑色的作战服上。
周围的人群开始聚集。
几个举着手机直播的主播将镜头怼了过来。
闪光灯在昏暗的大堂里疯狂闪烁。
“看那个乞丐，疯了吗？”
“旁边那个男的也不正常，穿着黑衣服，像个杀手。”
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王经理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
他看向庞铮。
庞铮面无表情。
他的眼神空洞，像是在看一堆毫无意义的数字。
只有那双握着老赵的手，稳如磐石。
“开门。”
庞铮说。
声音低沉，沙哑，像两块粗糙的金属在摩擦。
王经理咬了咬牙。
他侧身让开了一条路。
如果在这里发生冲突，媒体的镜头会记录下顾氏集团的暴行。
哪怕只是沉默的对峙，也足以让股价震荡。
他必须把麻烦控制在可控范围内。
侧门打开。
一股更冷的风灌进来。
庞铮抱着老赵，一步步走向电梯厅。
每走一步，脚下的地毯就吞噬掉一点脚步声。
昂贵，柔软，却让人窒息。
顾少坐在真皮沙发里。
他手里还捏着那半瓶矿泉水。
瓶身已经变形，塑料薄膜紧紧贴合着他的手指，像是某种扭曲的拥抱。
看到庞铮走进来，顾少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。
随即，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戏谑。
“哟，”顾少晃了晃手里的瓶子，“还没死呢？”
他的目光扫过老赵破烂的衣服，最后落在庞铮那张沾满泥污的脸上。
他想笑。
想嘲笑这只蝼蚁竟然敢爬进他的领地。
但笑声卡在喉咙里。
因为他发现，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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