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政会议室的空气是冷的。
这种冷不是温度上的低，而是一种经过精密计算的、带着消毒水味的干燥。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滋滋声，光线惨白得刺眼，照在长条会议桌光滑的红木表面上，反射出一种近乎冷酷的光泽。
戴师傅坐在对面。
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掌心的老茧因为用力而泛白。身上那件沾着些许油渍的围裙还没换下，在这间充满了公文与法理气息的房间里，显得格格不入，像是一块粗糙的补丁，强行贴在了精致的丝绸上。
“戴建国先生。”
张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声音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节奏点上，“关于您在2024年8月15日12时43分，于市立第一医院急诊抢救室内实施的‘非医疗行为’，我们需要先进行技术鉴定。”
戴师傅没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桌子中央那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里面躺着一根红油竹筷。
那是陈伯用了三年的筷子，也是戴师傅用来撬开死神手指的工具。此刻，它安静地躺在那里，中段那道细微的裂痕清晰可见。在强光下，那道裂痕不再像是预兆，而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，丑陋且刺眼。
“根据《执业医师法》及医院感染防控手册第42条规定，”张律师继续说道，语速不快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楔入空气，“任何非医务人员介入急救过程，均视为违规操作。尤其是使用未经消毒、带有食物残留物的工具接触患者体表，极大增加了交叉感染的风险。”
他顿了顿，抬起眼皮，目光如手术刀般刮过戴师傅的脸。
“我们需要证明，您的行为是否直接导致了患者病情的恶化或潜在的生命危险。因此，在得出最终结论前，您无权陈述当时的具体情况。”
戴师傅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他想反驳。
他想说那不是违规，那是“通”。
用外力强行打通闭塞的窍穴，让停滞的气血重新流动。筷子只是载体，真正的药引子是信任，是陈伯吃了三年面形成的肌肉记忆和心理依赖。身体放松了，经络才开得开。
但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的只有低沉的沙哑。
“我不需要你们认可。”戴师傅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金属般的硬度，“我只需要看一眼病人。”
“看来你听不懂程序正义。”张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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