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看守所的走廊像一条死去的肠道。
尹默靠在医务室冰冷的瓷砖墙上，右手食指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道银色疤痕。
那是十年前留下的印记，如今它不再流血，却像一根导火索，时刻提醒着他与这个灰色世界的契约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碘伏味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腥气。
这是氰化物中毒的前兆，也是老陈咳出的黑血里特有的味道。
“砰。”
尹默用额头撞向墙壁。
沉闷的响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
他顺势滑坐在地，双手捂住胸口，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喘息声。
痛苦是真实的，但他控制着呼吸的频率，让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濒死的挣扎，而非表演的做作。
门开了。
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左边那个戴着墨镜，即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未曾摘下。
右边那个手里拿着病历夹，眼神冷漠地扫过尹默苍白的脸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戴墨镜的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突发心绞痛。”拿病历夹的男人语气平淡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，“可能是情绪激动引发的主动脉夹层。”
尹默抬起头，眼神涣散，嘴角溢出一丝白沫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颤抖着指向自己的胸口。
他的目光越过两人，落在医务室角落的药柜上。
那里有一支高浓度的阿托品。
那是他今晚唯一的机会。
只要拿到它，就能制造一场假死，或者至少，争取到三分钟的时间。
这三分钟，足够他在被转移前，撕开关锋那张虚伪的面具。
“先用药。”戴墨镜的男人挥了挥手，“镇静剂打半支，观察十分钟。”
拿病历夹的男人点了点头，转身走向药柜。
他的动作很标准，每一步都踩在规矩上。
双人复核制度。
这是关锋为了掩盖之前的医疗事故而设立的铁律。
任何药物的取出，都必须有两名医护人员同时在场，并在记录本上签字。
尹默心中冷笑。
这就是所谓的正规。
正规，就是最完美的牢笼。
拿病历夹的男人从药柜里取出一支针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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