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。
尹默推开那扇厚重的防火门，冷风夹杂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。
手术室外的观察窗玻璃上，映出两道对峙的身影。
一道是穿着不合身西装、眼神阴鸷的关锋。
另一道，是穿着沾满油污围裙、右手缠着渗血绷带的尹默。
关锋手里攥着一份伪造的家属授权书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像一堵墙，死死挡在手术台与门口之间。
“退后。”
关锋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他的目光扫过尹默右手的绷带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。
“前天才外科医生？现在只是个被吊销执照的面馆老板。”
“你连碰触医疗器械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尹默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越过关锋的肩膀，透过玻璃，落在手术台上。
老陈的脸色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。
那是氰化物中毒引发的组织缺氧，也是心脏夹层破裂导致的休克前兆。
关锋手中的注射器里，装着所谓的“最新麻醉方案”。
但尹默看得很清楚，那液体清澈得过分。
太纯了。
纯到不像麻醉剂，更像是一种加速代谢的催化剂。
关锋为什么要用这种药？
不是为了麻醉，是为了掩盖。
他在用药物加速老陈体内毒素的扩散，让心脏夹层的破裂看起来像是自然恶化。
这样，他就无需承担医疗事故的责任。
这是一次精心计算的谋杀。
而尹默，是唯一能看穿这层伪装的人。
“小雅！”
尹默突然开口，声音平直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他看向站在角落、脸色苍白的小雅。
女孩手里还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知情同意书，眼神慌乱地游移。
“把止血钳给我。”
尹默说。
这不是请求，是指令。
小雅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关锋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猛地转过头，眼中的阴鸷瞬间转化为暴怒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他大步上前，伸手去抓小雅的手臂。
“她是我的监护人！你无权干涉！”
尹默动了。
他没有挥拳，也没有攻击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，右手那道刚刚愈合的银色疤痕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冷光。
那是代价。
也是威慑。
关锋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他看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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