询问室的灯光惨白。
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。
邓三坐在铁椅上。
手腕被铐在桌沿。
金属冰凉。
磨破了皮。
对面是刘警官。
还有记录员。
空气里有股霉味。
混合着外面暴雨带来的湿气。
苏老五已经被抬走。
救护车鸣笛声还在远处回荡。
像某种濒死的喘息。
“说说吧。”
刘警官敲了敲桌子。
声音很轻。
却像锤子砸在鼓面上。
“为什么那块骨头里会有芯片？”
邓三没说话。
他盯着桌面。
木纹粗糙。
沾着干涸的血迹。
那是苏老五的。
也是他的。
“我知道你不懂医。”
刘警官身体前倾。
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但你用了筷子。
深入咽喉。
取出异物。
这不符合常理。
除非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除非你早就知道里面有什么。”
邓三抬起头。
目光平静。
没有恐惧。
也没有愤怒。
像在陈述一道菜的做法。
“我看清了形状。”
他说。
“骨头末端有棱角。
不像牛骨。
像塑料。
或者金属。
我夹住它。
用力。
取出来。”
简短。
三个步骤。
没有感情。
刘警官冷笑一声。
“借口。”
“阿珍说，苏老板吃面时突然抽搐。
你冲过去。
不是救人。
是灭口。”
门开了。
阿珍走了进来。
脸色苍白。
头发凌乱。
手里攥着一张纸巾。
上面全是血沫。
她站在角落。
不敢看邓三。
也不敢看刘警官。
“是他。”
阿珍声音颤抖。
带着哭腔。
“他故意弄死老板。
为了那碗面的钱。
还是为了别的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眼神闪烁。
像是在害怕什么。
又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邓三看着她。
心里清楚。
阿珍怕的不是他。
是苏老五背后的人。
她知道得太多。
所以必须沉默。
或者，成为证人。
“阿珍小姐。”
刘警官转头。
语气缓和了一些。
“你当时在做什么？”
阿珍缩了缩肩膀。
“我在擦桌子。
听到声音。
跑过来。
看到……”
她捂住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看到邓三把筷子插进老板嘴里。
然后，老板就不动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拿出来。
一块带血的骨头。
扔在桌上。
就像扔掉一块废料。”
阿珍说完。
看向邓三的眼神变了。
从恐惧变成了仇恨。
纯粹的恨。
邓三垂下眼帘。
手指在口袋里轻轻动了一下。
那里藏着另一样东西。
不是骨头。
是芯片。
刚才在警车上。
他趁混乱。
将那块剔出的硬骨里的微型芯片抠了出来。
塞进了嘴里。
用舌尖抵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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