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铁钉砸在铁皮屋顶上，密集得让人耳鸣。
后厨门口的空气浑浊不堪。福尔马林的味道混着陈年油脂的腥气，还有一种更原始的、属于生物死亡前的甜腻味。
苏老五躺在湿滑的地砖上。
他的脸色已经从惨白转为一种诡异的青紫。脖颈上的金链子歪斜着，勒进肿胀的皮肤里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邓三跪在他身侧。
膝盖下的积水浸透了裤管，冰冷刺骨。但他感觉不到冷。他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右手那两根竹筷上。
筷子尖端还挂着半截暗红色的肉丝和几滴未干的血珠。
那是“剔骨”。
它现在卡在苏老五咽喉的最深处，距离心脏大动脉只有不到两厘米。刚才那一挑，虽然取出了大部分，但留下的残骸像一颗定时炸弹，死死咬住了气管壁。
苏老五的眼睛睁着。
瞳孔已经开始涣散。他看着天花板上的排风扇叶片缓缓转动，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血沫从嘴角溢出，顺着下巴滴落在地砖缝隙里。
阿珍缩在角落的货架旁，双手抱头，身体抖得像筛糠。她不敢看，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窥。
邓三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身后有人在发抖，知道有人在恐惧，也知道有人想逃。这些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手里的触感。
指尖传来的反馈很清晰：骨头边缘粗糙，带有倒刺，深深嵌入软组织中。强行拔出会导致撕裂性出血，不拔出来，窒息会先一步夺走生命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除非用非常规手段。
邓三深吸一口气，肺叶扩张，带动胸腔起伏。他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解剖图谱。颈动脉窦的位置，迷走神经的走向，还有那块该死的骨头此刻的角度。
他在计算。
不是医学上的计算，而是力学上的计算。
杠杆原理。支点。力臂。
他睁开眼，目光如刀。
左手迅速探出，掐住苏老五的下颌骨。手指用力下压，迫使患者的头部后仰，拉伸颈部肌肉，暴露出那条致命的通道。
“你……想……杀……我……”苏老五的嘴唇蠕动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。
眼神里的惊恐比之前更甚。
那不是怕死。
是怕被发现。
邓三捕捉到了这个眼神。
他动作一顿，随即冷笑一声。
笑什么？
不知道。
但直觉告诉他，这块骨头不仅仅是凶器，更是钥匙。一把能打开苏老五某些秘密的钥匙。
不管是什么，今天都要挖出来。
邓三右手手腕发力，竹筷再次探入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试图勾取，而是直接顶住骨头的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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