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雨轩后巷的雨水带着深秋特有的湿冷，顺着青石板的缝隙蜿蜒而下。
程远靠在黑色轿车的引擎盖上，指尖那根普通的竹筷已经折断了一半。
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，幽蓝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。
屏幕上是一段音频文件，波形图起伏剧烈，像是一条狂躁的心电图。
这是刚才在宴会厅里，他用断缘手震碎玉佩时，通过微型存储卡自动备份的底层数据。
里面没有复杂的代码，只有声音。
一段十年前的录音。
常振东的声音，年轻了许多，却透着股令人作呕的贪婪和狠毒。
“……只要云港物流的账本洗白，那些‘脏钱’就能变成干净的流水。至于那个老东西的死，就当是商业竞争的必要代价。”
程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竹筷粗糙的纹理。
这就是他烧掉玉佩、切断师门退路换来的筹码。
也是常振东至今不知道的底牌。
如果这段录音公之于众，常氏集团引以为傲的“合法合规”形象会瞬间崩塌。
但这还不够。
程远抬起头，看向巷口闪烁的红蓝警灯。
光晕透过雨幕，模糊了周围建筑的轮廓。
脚步声杂乱而急促，像是踩在每个人的神经末梢上。
赵秘书跌跌撞撞地从会所大门冲出来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部正在录像的手机。
他的西装领口歪斜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看到程远的那一刻，赵秘书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他想喊，喉咙里却只发出几声嘶哑的气音。
因为他看到程远身后，那辆黑色轿车旁，站着脸色苍白的林婉。
林婉的手里，正拿着那份原本属于常振东的并购合同。
此刻，合同的一角已经被雨水打湿，墨迹晕染开来，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“程先生……”赵秘书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带着一种本能的恐惧，“警察……警察来了。”
程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用那双半截竹筷，轻轻敲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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