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比宴会厅里冷得多。
听雨轩的顶层没有窗户,只有厚重的隔音玻璃将上海深秋的雨声隔绝在外。程远停下脚步,背对着那扇缓缓合拢的红木大门。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一柄刚出鞘却尚未归鞘的剑。
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林婉从宴会厅追了出来。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那是常氏集团法务部的最高机密档案,也是她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“站住。”
林婉的声音有些颤抖,但语气尖锐如刀。
她没有看程远的脸,目光死死盯着他左手插在口袋里的那只手。
“你用了‘断缘手’。”
这不是疑问句,是陈述。
在金融圈和那个隐秘的江湖里,“断缘”二字意味着背叛师门,意味着切断了所有正统人脉的供养。一旦使用此法,不仅会被各大银行列入永久黑名单,更会遭到那些古老行会的追杀。
程远缓缓转过身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林总监,”程远的声音沙哑,语速平缓,“云港物流的合同已经生效。常振东输了,我赢了。这就是结果。”
“结果?”林婉冷笑一声,扬了扬手中的文件,“你以为签个字就能洗白一切?这份通缉令……不,这是行业禁令。如果你敢带着这笔钱离开上海,明天你的账户就会被冻结,后天你就会出现在地下钱庄的尸体堆里。”
她将那份文件甩在程远面前的大理石台面上。
纸张滑过冰冷的表面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师父当年立下规矩,‘断缘者,不得入世’。你破了戒,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程远看着那份文件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,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漠然。
“林婉,你错了。”
他轻声说道,“师父没教过你,规矩是人定的,也是人破的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块拇指大小的玉佩碎片。
质地温润,色泽古朴,上面刻着一个繁复的“程”字。这是程家这一脉传承百年的信物,也是他回归正统商业圈的最后一张门票。
只要拿着这块玉佩,他就能找到任何一家正规银行的行长,哪怕背负巨债,也能获得周转资金。
但现在,它成了诅咒。
林婉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程远真的敢这么做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程远没有回答。
他从另一侧口袋掏出了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