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敲打着窗棂,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,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人心。
正厅内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曹父站在门口,玄色长袍的下摆还沾着些许泥点,那是他在雨中赶路留下的痕迹。他手里拿着的东西,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——那是一枚朱红色的官印,印底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“准”字。
这枚印章,是曹府内务大权的象征。
关氏还在哭,王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,关嬷嬷瘫软在地,眼神涣散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曹父身上,等待着那个最终的裁决。
曹令仪没有动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,目光落在案几上那本被翻开的《红皮月例总账》上。
这本账册,从第一章被盖上“缺额”的红印,到第二章被她借走查阅,再到第三章夹层中塞入假单据,第四章关嬷嬷试图销毁,第五章当众指出笔迹破绽,直到此刻,它终于回到了它该在的地方——老爷的案头。
曹父缓缓走到案前,将手中的朱砂印重重地盖了下去。
“啪。”
一声轻响,却如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开。
印泥鲜红,与账册上原本那些暗红紫调的墨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准。”
曹父只说了一个字。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王氏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希冀:“老爷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曹父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那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,只有深深的失望和厌恶。
他拿起账册,指尖划过那一页页密密麻麻的数字,最后停在曹令仪的名字那一栏。
“曹令仪,你做得很好。”
曹令仪微微垂眸,语气平缓:“父亲过奖。女儿只是不想让曹家的脸面,毁在一些贪赃枉法的人手里。”
“哼!”
关嬷嬷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笑声,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却被旁边的家丁死死按住。
“二姑娘好手段!为了这点银子,竟然不惜污蔑长辈,甚至牵扯出外宅的秘密!您就不怕传出去,让人笑话曹家管教无方吗?”
她的声音尖利刺耳,像是生锈的铁器刮过玻璃。
曹令仪转过头,看着她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嬷嬷说笑了。若是换做旁人,或许还会顾念几分情面。但在证据面前,情面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况且,嬷嬷私通外宅,变卖府中旧物,挪用公款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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