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,拍打着后山废弃柴房的窗纸。
聂秋霜推开门时,霉味混合着陈年干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屋里没点灯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将赵寡妇佝偻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土墙上。
那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张早已张开的网,等着猎物自投罗网。
“来了?”
赵寡妇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多年的痰。
她坐在一张缺了腿的木凳上,手里把玩着一张泛黄的纸页。
纸张边缘参差不齐,墨迹已经干涸发黑。
那是日记的底稿。
也是林致远试图用谎言编织的最后遮羞布。
聂秋霜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门口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知道,今天这一趟,不是来求情的。
而是来交易的。
“田支书那边,封口令下得急。”
赵寡妇慢条斯理地开口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纸的边缘。
“县里的车今晚就要进村接人。他怕事情闹大,牵连到公社那些‘公账’上的烂疮。”
“所以,这张纸,在他眼里是烫手山芋。”
她抬起眼皮,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但在你手里,它是救命稻草。”
聂秋霜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疼。
但这疼痛让她清醒。
她想起白天在林致远眼中看到的那种解脱——一种终于甩掉包袱、可以轻装上阵的轻松。
那张介绍信从“待批”,变为“扣押”,再变为“销毁”。
最后,它变成了一场无声的交易筹码。
而林致远,就是那个亲手按下销毁键的人。
“你要什么?”
聂秋霜的声音很轻,字句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。
赵寡妇笑了,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齿。
“我要你亲口告诉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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