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寻没有回答阿青的问题。
他盯着那只伸过来的手，指缝间渗出的透明涎水在手电筒的光束下闪烁，像是一层廉价的油脂。他的呼吸变得极浅，肺部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。杀意与恐惧在他胸腔内绞杀，最终化作一种死寂的虚无。
信任度：0%。
“你闻起来很臭。”温寻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，“比孟川还臭。”
阿青歪了歪头，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温寻苍白的脸。她笑了，嘴角裂开的伤口处，暗红色的肌肉纤维蠕动着，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“那是‘饱’的味道，温寻。你很久没尝过了吧？”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沉重的撞击声。
不是敲门，是某种东西在疯狂地抓挠铁门。伴随着那令人牙酸的摩擦声，一个沙哑、含混的声音穿透了锈蚀的门板：“开门……小老鼠……”
是孟川。
温寻猛地后退，撞翻了身后的铁架。阿青并没有动，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，身上的腐败气息愈发浓烈，仿佛两具尸体正在她的皮肤下争夺控制权。
“他在找入口。”阿青轻声说，语气天真得可怕，“他听到了我的味道。他也想进来。”
温寻的大脑飞速运转。孟川已经死了？不，上一章的记忆告诉他，孟川是被揭露为执行者后失踪或死亡。但此刻门外传来的声音，分明是那个穿着油污工作服、眼神空洞的男人。
或者，那不是孟川。
“优化计划”的逻辑闭环再次浮现：制造饥饿，投放成瘾物，异化部分人作为打手。如果孟川还在，说明他已经被完全改造；如果孟川已死，那么门外的是谁？
无论哪种情况，门后的空间已经不安全了。而屋内，还有一个随时可能暴走的变异体。
温寻看向角落里的改锥，又看了看自己手臂上尚未愈合的伤口。血还在流，温热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，在发霉的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他必须离开这里。但这扇门，现在成了牢笼。
“阿青，”温寻开口，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，“你知道怎么出去吗？”
阿青眨了眨眼，金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“我知道一条路。通风管道。但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嘴角的裂缝扩大了一些，“我需要一点‘燃料’。我饿了。”
温寻明白了。这是陷阱，也是机会。
他走到玄关，背对着阿青，手指搭在电子锁的开关上。门外的抓挠声变得更加急促，铁门发出痛苦的呻吟，仿佛下一秒就会变形。
“如果你敢动，我就把你钉在这里。”温寻低声说道，同时按下了紧急切断按钮。
电流声滋滋作响，门锁的红光熄灭。与此同时，他用力将身体顶向门板，试图利用体重卡住门栓——虽然这栋楼的老式机械结构早已腐朽，但这几秒钟的延迟足以让他看清局势。
门外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拳头击打在铁皮上。紧接着，是一个湿漉漉的、充满快意的吞咽声。
“别急。”门外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，带着那种特有的、令人作呕的黏稠感，“让我看看，是谁把我们的‘口粮’弄丢了。”
温寻的心脏狂跳。这不是孟川的语气。孟川虽然贪婪，但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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