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的空气是死的，带着铁锈和腐烂有机物混合的腥气。温寻被固定在狭窄的金属座椅上，手腕处的束缚带勒进皮肉，每呼吸一次，胸腔就像被砂纸打磨。
他低着头，盯着自己指尖渗出的黑色血珠。那是孟川留下的东西。那管高级营养膏不仅仅是食物，它是某种高浓度的生物催化剂。现在，它在他血管里沸腾，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噬他的神经末梢。
“别动。”
声音从前方传来，沙哑，带着电流的滋滋声。
清理小队的队长坐在驾驶舱后方的监控位上。他穿着一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战术服，脸上戴着半透明的防毒面具，只露出一双经过基因改造、瞳孔呈淡紫色的眼睛。那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温寻，像是在看一块待处理的废料。
温寻没有抬头。他在计算。
车厢顶部的传感器每隔三十秒会进行一次全频段扫描。刚才有一次扫描，读数出现了微小的波动——0.3%的偏差。那是他体内变异因子释放出的生物电场干扰了仪器。如果他能再次制造这种波动，甚至放大它，就能触发系统的“误报”机制。
系统会将他判定为“信号源”，从而启动强制隔离程序。在那短暂的几秒内，束缚带可能会因为过载而松动。
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温寻开始调整呼吸。他不再压抑体内的躁动，而是主动引导那股黑色的血液流向体表。皮肤下隐约浮现出青黑色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，又像是溃烂的伤口。一股浓烈的、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从他毛孔中渗出，瞬间填满了整个密闭空间。
前方的队长猛地坐直了身体。
“检测到二级污染反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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