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咀嚼声停了一瞬。
那种停顿并非因为饥饿的满足，而是像老式收音机在两个频道之间切换时的电流杂音。紧接着，声音再次响起，节奏变得极快、极碎，伴随着湿漉漉的撕裂感。温寻屏住呼吸，手指死死扣住消防斧的木柄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想起三年前，孟川还坐在楼道口的台阶上吃那半块发霉的面包时，也是这种频率。那时他以为那是节俭，是旧时代维修工对每一粒粮食的尊重。现在，他明白了，那不是尊重，是吞咽。是牙齿在啃噬某种比面包更坚韧、更湿润的东西。
信任度在这一刻从冰点开始回升，但不是向着温情，而是向着一种冰冷的确认：孟川没有变，或者说，他终于露出了原本的样子。那个被油污和沉默包裹下的怪物，从未离开过。
温寻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。23:58。距离午夜还有两分钟。如果他在这一分钟内不做出反应，他的身份数据将彻底归零，系统会判定他为“无主资产”，随即启动清除程序。清除的方式通常是注射高浓度的神经毒素，过程无痛，但结局是死亡。
他必须出去。或者，至少必须知道门外到底有什么。
温寻松开握斧的手，指尖颤抖着伸向门把手。那根楔入锁孔的铁棍依然卡在那里，但他注意到铁棍与锁芯之间的缝隙里，渗出了一丝暗红色的液体。那是血，或者是某种体液。他没有去拔铁棍，而是将身体重心压低，膝盖微曲，利用消防斧的尖端轻轻撬动门框下沿的锈蚀铁皮。
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就在铁皮即将断裂的瞬间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。不是孟川那沉重、拖沓的步伐，而是轻盈、几乎无声的足音。
温寻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阿青？”他低声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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