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广场的焦味还没散尽。
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麻布味，混合着廉价止痛药那刺鼻的草药气息。
魏牛跪在废墟中央。
他的膝盖底下是碎砖和黑色的灰烬。
暴雨虽然停了，但地面湿滑泥泞，像是一张吸饱了血的脏嘴。
他浑身都在抖。
不是怕冷，是疼。
淤血在经脉里横冲直撞，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火堆旁的一团黑炭。
那里有一块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黑色令牌。
那是柳三刚才慌乱中扔进去的东西。
魏牛的手指抠进泥土里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他想爬过去。
每动一下，喉咙里就涌上一股腥甜。
“站住。”
一声冷喝从头顶落下。
铁面队长赵刚挡在了魏牛面前。
他穿着黑色的执法甲胄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像是一块冰冷的铁板。
他手里握着一根粗大的铁棍，棍尖指着魏牛的鼻子。
“私斗毁物，扰乱秩序。”
赵刚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外门弟子魏牛，你可知罪？”
魏牛没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地看着赵刚。
他的手悄悄伸向袖口。
那里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盖着鲜红印章的《灵气溢出处罚令》。
这张纸，第一章时压在阿牛胸口让他喘不过气；第二章被柳管事夹在腋下像展示战利品；第三章贴在公告栏上让所有杂役指指点点；第四章沾上了阿牛冷汗变得黏腻；第五章被阿牛揉成一团塞进袖口取暖；第六章变成了柳管事额头渗出的血珠。
现在，它还在阿牛手里。
但很快，它就不属于他了。
“我没动手。”
魏牛的声音很轻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。
“是他自己摔的。”
赵刚冷笑了一声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证据就是这块令牌。”
魏牛指了指那块黑色的东西。
“柳三贪污，他用这个令牌销毁证据。”
赵刚看了一眼那块令牌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但只有一下。
随即，他抬起脚，重重地踩在那块令牌上。
咔嚓。
令牌碎裂了一角。
“胡言乱语。”
赵刚蹲下身，用铁棍挑起那块碎片。
“这是内门长老的信物，也是执法队的证物。”
“你一个杂役，凭什么说是柳三的？”
魏牛猛地站起来。
剧痛让他眼前一黑，但他还是站稳了。
“因为上面有字！”
他嘶吼着，声音里带着血腥气。
“玄冥！上面刻着玄冥！”
周围围观的杂役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没有人敢靠近。
赵刚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不再是冷漠，而是一种极度的惊恐。
但他掩饰得很好。
他迅速站起身，将令牌碎片收进怀中的储物袋。
然后，他看向魏牛。
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宰杀的猪。
“既然你承认私斗，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赵刚伸出手。
“把那张罚单交出来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