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，敲在青石板上，沉闷而压抑。
魏牛站在断崖边，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，混着嘴角的血丝，滴在那张被揉皱的罚单上。
那张盖着外门执事堂红印的《灵气溢出处罚令》，此刻正死死贴在他的掌心。
纸张已经湿透，红色的印章晕染开来，像是一朵盛开的血花。
柳三撑着一把黑伞，伞沿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。
他的手指还在拨弄算盘珠子。
“叮、叮、叮。”
清脆的撞击声，在暴雨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那是金钱的声音，也是命数的声音。
“执法队还有半柱香的时间到。”柳三淡淡地说道，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，“魏牛，你现在的处境，就像这悬崖边的野草。风一吹，就没了。”
魏牛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紧紧攥着那张罚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体内的灵力如同脱缰的野马，疯狂地冲撞着经脉。
那股热流灼烧着他的灵魂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但他不能退。
退了，就是死。
不仅是肉体的死亡，更是尊严的粉碎。
在这青云宗，底层杂役的生命，还不如一颗算盘珠子值钱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柳三问。
他微微侧头，目光扫过魏牛身后那片漆黑的深渊，又落回那张罚单上。
“我要十块下品灵石。”魏牛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石头，“把我这个月的工钱，还给我。”
柳三笑了。
笑声很轻，却充满了嘲讽。
“十块？你知道规矩吗？”
他抬起手，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‘灵气溢出’，这是重罪。按照外门律法，不仅要扣除当月供奉，还要赔偿阵法损耗费、精神损失费……”
他掰着手指，一个一个地数。
“加上这些，你欠执事堂的债，足够买下半个外门杂役处了。”
魏牛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知道柳三在拖延时间。
他在等执法队。
只要执法队一到，他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镇压自己。
到时候，这张罚单就不再是一张纸，而是一道催命符。
“少废话。”魏牛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碎石滚落深渊，许久才传来一声轻微的回响。
柳三眉头微皱，后退半步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魏牛举起右手。
掌心中，那张湿透的罚单突然泛起一层幽蓝的光芒。
那是阵法核心的共鸣。
柳三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终于意识到，魏牛不是在虚张声势。
他真的能引爆核心。
虽然威力不大，但足以让这片区域陷入混乱。
而在混乱中，谁也无法保证不会有人受伤。
包括他自己。
“你疯了！”柳三厉声道，“你敢在这里动手，执法队第一个杀的就是你！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魏牛冷笑，“看看他们是先抓我，还是先查你的账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，狠狠扎进了柳三的心脏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查账？
这个词太敏感了。
最近宗门审计司的人正在巡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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