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湿滑，青石板上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。
魏牛靠在岩壁阴影里，粗重的呼吸声被雨水掩盖。
他的左手死死按着右肩，指缝间渗出的血水混着泥污，顺着袖口滴落。
十块下品灵石的重量，此刻比千斤巨石还要沉重。
淤血在经脉里横冲直撞，像无数只烧红的蚂蚁在啃噬骨髓。
他咬紧牙关，喉结滚动，咽下一口腥甜。
不能停。
停下就是死。
前方三十丈，是通往内门的盘山道。
那里有柳三安排的“巡夜弟子”。
或者说，是拿着灵石来买命的杀手。
魏牛从怀里摸出那张《灵气溢出处罚令》。
纸张已经湿透，边缘卷曲，红色的执事堂印章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狰狞如血。
这是柳三留给他的“罪证”，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魏牛用颤抖的手指摩挲着印章的边缘。
这一章的戏眼，就在这个印章上。
前四章，它压在胸口、夹在腋下、贴在公告栏、沾了冷汗。
现在，它被揉皱，塞进魏牛满是血腥味的袖口。
而柳三以为，只要烧了宿舍，就能烧掉一切。
但他不知道，魏牛早在三天前，就把副本藏在了鞋底。
魏牛深吸一口气，将罚单重新折叠，贴身收好。
他必须在那群杀手反应过来之前，逼见柳三。
或者，逼见柳三派来的代表。
只有拿到那十块灵石，他才能活过今晚。
否则，淤血逆流，神仙难救。
雨越下越大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三个。
整齐划一，脚步沉重，带着刻意放大的灵力波动。
那是外门执法队的制式步伐。
魏牛眯起眼睛，身体紧绷如弓。
他没有躲。
他知道，躲也没用。
柳三要的不是抓他回去审讯，而是灭口。
因为宿舍里的账本虽然烧了，但魏牛手里还有“核心”的线索。
如果魏牛活着走出这座山，把那份关于废弃阵法核心的坐标公之于众……
柳三的贪污窟窿，填不上。
黑市的高利贷，会要他的命。
所以，魏牛必须死。
必须死得像个意外。
比如：逃跑时被妖兽撕碎。
比如：不慎坠崖。
魏牛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，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从腰间解下那根用来挑水的扁担。
扁担两头挂着空荡荡的铁桶，此刻成了最趁手的武器。
脚步声近了。
火把的光亮穿透雨幕，照亮了三张冷漠的脸。
为首的是赵虎。
那个曾经同屋师兄，此刻穿着崭新的青色制服，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。
在他身后，两名执法弟子手持长剑，剑尖低垂，随时准备刺入心脏。
“魏牛。”赵虎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兴奋，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魏牛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虎，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。
这种眼神让赵虎心里发毛。
就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交出东西。”赵虎挥了挥手，“柳管事说了，只要你乖乖受死，你的尸体可以全须全尾地埋在外门公墓。否则，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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