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过崖的风，像生锈的铁片刮过骨缝。
魏牛被扔进地牢时，手里还攥着那张《灵气溢出处罚令》。
纸页已经湿透，混着血水和泥垢，黏在掌心。
那是他一个月的命。
也是柳三吞掉他十块下品灵石的铁证。
石牢阴冷潮湿，墙壁上爬满了黑色的苔藓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，混合着廉价止痛药烧焦后的苦气。
魏牛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但他没有叫出声。
他只是习惯性地摸向腰间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钱袋没了，灵石没了，连那张罚单也被雨水浸得发软。
“咳……”
一声轻咳，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
淤血开始发作了。
那种感觉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经脉里啃噬，从丹田一路爬到四肢百骸。
魏牛咬紧牙关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知道，今晚是最后的机会。
如果冲不开这层封锁，他就会变成一具废人，或者尸体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，拖沓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。
老狱卒推着一辆破旧的木车走了进来。
车上放着几碗馊掉的稀粥，和一把生锈的铁链。
老狱卒姓赵，曾是魏父的亲卫队成员。
三年前，魏家灭门，他是唯一活下来的人。
如今，他成了这思过崖最卑微的看守。
“吃了吗？”
老狱卒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沙子。
他没有看魏牛的眼睛，只是低着头，把粥碗放在地上。
魏牛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老狱卒腰间的钥匙串。
那上面挂着一枚铜牌，边缘磨损严重，刻着一个模糊的“禁”字。
“我不饿。”
魏牛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沙哑。
老狱卒动作一顿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有怜悯，有恐惧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。
“不吃也得吃。”
老狱卒嘟囔着，转身欲走。
“柳管事让你来的？”
魏牛突然开口。
老狱卒的脚步停住了。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“我只是个看门的。”
老狱卒背对着他，声音有些颤抖，“别问不该问的。”
魏牛笑了。
笑声干涩，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处境。
“柳三欠了黑市的高利贷，急需这笔钱平账。”
魏牛一字一句地说道，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。
“所以他扣了我的工钱，捏造了‘灵气溢出’的罪名。”
“现在，他又想让我死在这里。”
老狱卒猛地转过身，脸色苍白。
他死死盯着魏牛，眼神中充满了惊恐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魏牛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轻轻抬起手，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。
那里，半枚残缺的祖传灵石正随着心跳剧烈搏动。
它与体内的淤血相互冲突，产生了一股狂暴的力量。
这股力量正在冲刷着他受损的经脉。
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，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。
但魏牛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父亲会死。
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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