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钢针,扎进耳膜。
邓远把手机塞进贴身口袋。
那张缴费回执单已经湿透,边缘卷曲,像一片枯叶。
但上面的二维码还在。
那个指向废弃疗养院地下的坐标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【警告:检测到异常定位信号。】
【系统提示:您的‘超频’状态不稳定。神经负荷已达临界值。】
【建议:立即停止行动,等待平台优化。】
邓远没看提示。
他跨上那辆改装过的电动车。
电池仓里,那颗违禁的高爆核心正在低频震动,发出类似心跳的轰鸣。
这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也是他的催命符。
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,溅起浑浊的黑水。
目的地:废弃疗养院地下档案室。
那里藏着袁晓雅的出生证明原件。
那是唯一的筹码。
只有拿到原件,他才能撕开袁经理那张名为“规则”的铁网,换回女儿明天的豁免权。
……
疗养院的大门早已锈蚀变形。
像一张张开的巨口,吞噬着夜色。
邓远推开车门,走进黑暗。
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福尔马林混合的气息。
墙壁上的涂鸦层层叠叠,记录着这里曾经的绝望。
他沿着楼梯向下。
一步,两步。
每一步都踩在神经末梢的痛觉上。
超频改造让他的感官被放大了十倍。
他能听见老鼠在管道里爬行的细微声响,能闻到灰尘落在皮肤上的重量。
这种痛苦让他清醒,也让他濒临崩溃。
地下室深处,有一扇厚重的铁门。
门上挂着电子锁。
邓远掏出手机,扫描了回执单背面的二维码。
滴——
绿灯亮起。
门锁弹开。
他推门而入。
档案室里堆满了纸箱。
灰尘在手电筒的光束中飞舞,像死者的骨灰。
邓远开始翻找。
按照二维码里的线索,他要找的是编号为“2018-0520”的文件盒。
手指划过一排排冰冷的标签。
指尖被纸箱边缘割破,鲜血渗出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直到他在角落的一个生锈铁柜里,摸到了那个硬壳文件夹。
封面写着:袁晓雅。
邓远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就是它。
他刚要伸手去拿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“别碰。”
老陈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他穿着一件褪色的雨衣,手里捏着一根断裂的钢管。
脸上满是雨水和泥污,眼神浑浊而疲惫。
“老陈?”邓远停下动作,声音沙哑,“你也知道这里?”
“我知道太多,所以活到现在不容易。”老陈苦笑了一下,挡在了铁柜前,“邓远,放下吧。有些东西,看了会死人。”
“我要救我女儿。”邓远说。
“你救不了她。”老陈摇摇头,身体微微颤抖,“袁经理早就布好了局。这个算法不是用来测试极限的,是用来清洗‘冗余’的。我们这种人,生来就是为了被扣费的。”
“让开。”邓远向前迈了一步。
老陈没有退。
他张开双臂,像一堵墙。
“我是上一批‘优化’失败的幸存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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