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钢针,扎进头盔的缝隙。
邓远感觉不到冷。
痛觉被系统放大了十倍,此刻正顺着脊椎疯狂攀爬。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,仿佛有烧红的铁丝在血管里搅动。他咬紧牙关,喉结滚动,咽下一口带铁锈味的唾沫。
手机屏幕贴在胸前,红光透过雨衣,映在他惨白的脸上。
【剩余时间:04:12】
废弃疗养院的大门就在前方五十米。
那是一扇生锈的铁栅栏门,半掩着,像一张腐烂的嘴。门后的黑暗浓稠得化不开,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雨中苟延残喘。
邓远拧动油门。
电动车发出濒死的嘶吼,轮胎在积水中打滑,溅起浑浊的黑泥。
电池仓里的红灯闪烁频率加快,那是高爆成分即将达到临界点的信号。他在赌,赌这最后一点燃料能把他送到终点,而不是在半路炸成碎片。
“别死……”
他低声呢喃,声音破碎得像风中的枯叶。
不能死。
死了,女儿就真的没了。
冲进大门的瞬间,视线模糊了一瞬。
不是雨水,是冷汗流进眼睛。
他猛地甩头,强行聚焦。
大厅空旷,回声巨大。
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荡,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。
滴滴——滴滴——
耳机里再次传来那种尖锐的报警声。
这次更近了。
就在耳边?不,是在脑海里。
那是心电监护仪的声音,和他刚才在医院听到的如出一辙。
邓远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为什么?
协议才生效十分钟。
系统的压力测试怎么会同步到现实病房?
他不敢想。
一旦分神,超时一秒,就是永久冻结。
他加速狂奔。
楼梯间阴暗潮湿,墙皮脱落,露出里面发黑的钢筋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纸箱味,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刺鼻气息。
三楼,302室。
目的地。
邓远踹开房门。
房间里没有床,只有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上没有字,只有一个鲜红的印章。
那是袁经理办公室特有的火漆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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