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傍晚六点半,陆家公寓的玄关灯准时亮起。
暖黄色的光晕打在大理石地面上,却照不亮邵清眼底那一抹疲惫。
她坐在沙发上,手里捏着那包还没拆封的陈皮糖。
塑料包装纸发出细微的摩擦声,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那是刚才陆沉舟离开时,随手放在茶几上的。
没有解释,没有问候,甚至没有看她一眼。
就像扔下一份需要处理的文件。
门铃响了。
不是外卖,也不是快递。
是陆沉舟回来了。
他比预想的要早。
邵清站起身,将糖果攥在手心,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她走向玄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门锁转动,金属弹开的声音清脆而冰冷。
陆沉舟站在门口。
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得体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他的眼神像精密仪器般冷静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手里拿着那块擦得锃亮的钢笔,指节修长,骨节分明。
“回来了。”
邵清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陆沉舟点了点头,动作机械而标准。
他脱下外套,递给站在一旁的田妈。
“夫人今天没出门?”
他的语气平淡,像是在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邵清看着他走进客厅,目光扫过茶几上那包被遗忘的陈皮糖。
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她应了一声,没有多说什么。
陆沉舟走到餐桌旁,坐下。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,轻轻推到邵清面前。
金额:50,000.00元。
备注:家务费。
这是他们之间的规矩。
每月结算一次,互不相欠。
邵清看着那张支票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。
这就是他们的婚姻。
明码标价,公平交易。
“陆先生,”
邵清拉开椅子,在他对面坐下。
她的坐姿优雅,脊背挺直,像一只随时准备攻击的刺猬。
“这包陈皮糖,是你买的吗?”
陆沉舟正在签字的手顿了一下。
笔尖在纸上留下一道墨迹,迅速晕开。
他没有抬头,只是淡淡地回答:
“路过便利店,顺手带的。”
“顺手?”
邵清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中带着一丝刺探性的礼貌。
“我记得,你从不吃甜食。”
“更不喜欢陈皮这种老气横秋的味道。”
陆沉舟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深邃,看不出一丝波澜。
“口味会变。”
他说得简短,不容置疑。
“而且,放久了会坏,扔掉可惜。”
他在撒谎。
邵清心里清楚。
陆沉舟是个完美主义者,他讨厌浪费,更讨厌不可控的东西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