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光灯像暴雨前的雷暴,在视网膜上炸开一片惨白。
石砚舟感觉到那只左手在他掌心剧烈地痉挛了一下。
那是林晚在恐惧,也是她在愤怒。
指尖隔着昂贵的羊绒大衣面料,传递来细微却清晰的战栗。
这种战栗顺着他的掌纹蔓延,像一条冰冷的蛇,蜿蜒爬过他的手腕,最终刺入心脏。
但他不能松手。
家族协议第三条明确规定:禁止公开肢体接触超过三秒,禁止任何可能被解读为“非契约必要”的亲昵动作。
余曼华就在五米外。
她穿着那件猩红色的礼服,像一团燃烧的火焰,手里摇晃着香槟杯。
指甲敲击杯壁的清脆声响,一下,又一下。
像是在给这场名为“婚姻”的死刑倒计时。
石砚舟垂下眼睫,挡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他必须维持那个完美无缺的石家继承人形象。
冷酷、理智、掌控全局。
哪怕此刻,他想做的只是把林晚藏进怀里,用体温安抚她濒临崩溃的灵魂。
“石总。”
赵管家无声地出现在侧后方,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。
“余小姐过来了。请保持距离。”
保持距离。
这四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锯开了石砚舟和林晚之间仅存的联系。
但他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微微收紧了手指,将林晚那只颤抖的左手牢牢扣在掌心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命令。
也是一种隐秘的保护。
他在赌。
赌余曼华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,当场撕破脸皮,让石家的颜面扫地。
赌林晚能听懂他指尖传递的温度。
*别怕。我在。*
这短短的两个字,通过骨节的挤压,通过脉搏的共振,传到了林晚的心里。
林晚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,看向石砚舟的背影。
那张脸依旧冷硬如铁,没有任何表情。
但在这一片喧嚣与虚伪中,石砚舟是唯一真实的锚点。
他并没有抛弃她。
他只是在用一种更残酷的方式,带着她一起演戏。
余曼华走了过来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由远及近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石砚舟的神经上。
“砚舟。”
余曼华的声音甜腻而尖锐,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她自然地挽住石砚舟的另一只手臂,身体贴得很近,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。
那是金钱的味道,也是控制的味道。
石砚舟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但他很快放松下来,甚至配合地侧过头,对余曼华露出了一个标准而疏离的微笑。
“曼华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,听不出任何波澜。
就像是在和一个普通的商业伙伴打招呼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余曼华眯起眼睛,目光锐利如刀,扫过石砚舟握着林晚左手的那只手。
那只手,正紧紧攥着林晚的手指,指节泛白。
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。
在公众眼里,这是夫妻间亲密无间的证明。
但在余曼华眼里,这是挑衅。
是石砚舟对原配妻子“深情假象”的过度投入。
“砚舟,你的手……”
余曼华轻笑一声,手指轻轻划过石砚舟的手背,指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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