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即将碎裂的冰。
林晚递过来的怀表，在昏暗的仪表盘蓝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石砚舟没有接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颤抖的手指上，那枚冰冷的金属物件正悬在半空，像是一个危险的邀请，又像是一次无声的献祭。
“给我。”
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林晚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，手指松开，怀表落入石砚舟掌心。
那一瞬间，指尖相触。
隔着大衣厚重的羊毛质地，石砚舟感觉到她掌心的冷汗和细微的痉挛。
那是恐惧，也是决绝。
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却足以让她无法挣脱。
那只左手，此刻不再僵硬，也不再试图挣脱。
它安静地躺在他温热的掌心里，随着心跳的节奏，微微起伏。
这是第五章那种隐秘默契的延续，但今夜，它将走向彻底的失控。
石砚舟垂眸，拇指轻轻摩挲过怀表光滑的外壳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，是他上周亲手刻下的防伪标记。
余曼华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旧物。
但她不知道，这道划痕之下，藏着林晚过去三年所有的病历记录，以及——她在精神崩溃边缘时，偷偷录下的、关于石家如何操控舆论抹黑她的音频证据。
这是一份足以引爆整个娱乐圈的石家丑闻。
也是一把双刃剑。
如果公开，林晚将彻底成为石家的弃子，身败名裂；如果保留，这就是他们之间最致命的把柄。
石砚舟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两人交错的潮湿气息，还有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，混合着林晚身上紧绷的神经味道。
他按下侧面的机关。
咔哒一声轻响。
在寂静的车厢内，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表盘弹开，夹层里没有照片，只有一张微型存储卡，以及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
石砚舟取出存储卡，插入随身携带的解码器。
屏幕亮起幽蓝的光。
进度条缓慢推进。
10%……50%……90%……
林晚屏住呼吸，死死盯着那块小小的屏幕。
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，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反击。
她知道自己在赌。
赌石砚舟会不会为了自保，当场销毁这份证据。
赌石砚舟会不会因为这份证据，彻底看清余曼华的阴谋，从而站在她这边。
或者，赌他会用这份证据，将她永远钉在耻辱柱上。
数据读取完毕。
第一条音频文件自动播放。
先是电流的杂音，接着是余曼华尖锐而冷漠的声音：
“……只要把她送进疗养院，那些‘幻觉’就会消失。石砚舟那个蠢货根本看不出端倪，他只会觉得妻子疯了。”
第二条，是赵管家机械般的汇报：
“夫人吩咐，监控林小姐的情绪波动。一旦检测到异常，立即启动B计划，切断她与外界的所有联系。”
第三条，是石砚舟自己的声音？
不，那是伪造的。
通过变声软件合成的，语气冷酷无情：
“林晚的精神状态已经不可控。按照协议，解除婚约，并签署自愿放弃财产声明。”
每一句话，都像是一把尖刀，精准地刺入林晚的心脏。
她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她之前的每一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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