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光灯像暴雨一样砸下来。
每一道白光都带着审视的意味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余曼华站在侧后方,红色礼服在冷调灯光下显得格外猩红。
她手里那杯香槟已经空了。
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玻璃杯壁,发出极轻的、有节奏的声响。
*叮。叮。叮。*
像是在给这场表演打拍子。
石砚舟感觉到口袋里的林晚,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。
那种颤抖顺着布料传导上来,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在狭小空间里乱撞。
他必须立刻做出反应。
否则,一旦林晚失态尖叫,或者瘫软在地,今晚的所有努力都会化为乌有。
更糟糕的是,这会坐实“石氏继承人精神控制妻子”的谣言。
余曼华想要的,就是这种混乱。
她需要看到石砚舟失控,看到那个完美的壳出现裂痕。
石砚舟微微侧身,挡住了大部分直射过来的强光。
这个动作很自然,像是在整理领带,又像是在调整站姿。
但在旁人眼里,这只是豪门夫妻之间惯有的疏离与礼貌。
没有人注意到,他的左手在大衣口袋里,缓缓收紧。
那条冰冷的‘禁止公开肢体接触’条款,此刻正悬在头顶。
契约第7条:双方不得在公共场合表现出超越礼仪范畴的亲昵行为,违者视为违约。
石砚舟的手指隔着厚厚的羊毛大衣,精准地找到了林晚的那根小指。
他没有牵手。
牵手太明显,太危险。
他只是用食指,轻轻勾住了她的指尖。
然后,不动声色地,向掌心收拢。
这是一个极其微小的连接点。
外人看来,他只是在插兜。
只有林晚知道,那只手正在包裹她。
温度开始传递。
从石砚舟温热的掌心,穿过两层布料,渗入林晚冰凉的皮肤。
林晚的颤抖停顿了一秒。
她感受到了那股力量。
不是束缚,而是支撑。
就像在狂风中抓住了一根定海神针。
“石总。”
余曼华的声音突然响起,穿透了嘈杂的人声。
她端着空酒杯,缓步走了过来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神经上。
周围的记者们默契地后退半步,镜头随之转动。
这一招很高明。
她把焦点从“私生活”转移到了“公务”。
让所有人以为,她要谈论的是合作,是家族,是利益。
石砚舟停下脚步。
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面具。
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“余小姐。”
他淡淡地回应,声音平稳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如果是关于下季度的慈善项目,你可以直接找赵管家。”
余曼华笑了。
笑意不达眼底。
她抬起手,指甲在杯沿上轻轻刮过,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音。
“项目当然重要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石砚舟的大衣口袋。
那里鼓鼓囊囊的,形状有些奇怪。
但很快,她就移开了视线,仿佛刚才只是看错了。
“我只是想提醒石总,”
她压低声音,确保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。
“我们之间的契约,可是写得很清楚的。”
“尤其是关于‘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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