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合拢，将里面推杯换盏的喧嚣彻底切断。
走廊里的空气比外面冷得多。
石砚舟没有停步。
他的步伐依旧沉稳，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，清脆、规律，像是在丈量某种不可逾越的距离。
林晚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她的手依然插在大衣口袋里。
那只左手，此刻正被石砚舟的另一只手紧紧包裹着。
不是之前那种单方面的安抚性按压。
而是一种更为隐秘、更为强势的掌控。
石砚舟的大拇指隔着两层布料——一层是林晚粗糙的毛衣袖口，一层是他自己剪裁精良的西装内衬——抵住林晚的手背。
每走一步，他的拇指就会向下施加一分力道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节奏与他的脚步完全同步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这不再是密码。
这是节拍器。
他在用这种近乎暴力的节奏感，强行校准林晚紊乱的心跳。
林晚起初还有些抗拒。
那只左手本能地想要蜷缩，想要从这令人窒息的温热中抽离。
但在第三声挤压传来时，她停住了。
她意识到，如果现在挣脱，不仅会暴露两人之间的异常张力，更会让余曼华抓住任何可能的把柄。
而在这一层薄薄的羊毛大衣之下，石砚舟的手指并没有给她留下挣扎的空间。
他的掌心滚烫，像一块烧红的铁，烫得林晚指尖发麻。
那种温度顺着血脉逆流而上，竟奇异地压下了喉咙里的干涩和恐惧。
她不再试图挣脱。
而是顺应着那股力量，微微张开手指。
任由石砚舟的拇指嵌入她的指缝之间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投降。
也是一种默许的共舞。
前方，灯光骤然变得明亮。
那是通往主通道的出口。
也是余曼华设下的最后一道关卡。
余曼华就站在那里。
一袭猩红色的礼服，像一团燃烧的火焰，突兀地立在冷色调的走廊尽头。
她手里晃着一杯香槟，金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暧昧的痕迹。
看到石砚舟走近，她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两人的脸。
最后，定格在林晚低垂的眉眼上。
“石总，”余曼华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慵懒，“刚才在台上，怎么不见你这位‘合作伙伴’？我还以为，你把她弄丢了。”
石砚舟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他甚至没有看余曼华一眼。
只是微微侧身，让出半个身位，示意林晚从他身侧经过。
动作自然流畅，仿佛这只是最寻常不过的护送。
“余小姐说笑了。”
石砚舟的声音冷淡疏离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林小姐有些低血糖，需要去休息室缓一缓。就不打扰余小姐尽兴了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，滴水不漏。
低血糖。
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。
既解释了林晚为何脸色苍白、身形摇晃，又规避了所有关于情感纠葛的猜测。
余曼华眯起眼睛。
她的视线越过石砚舟的肩膀，死死盯着林晚插在口袋里的那只手。
那里鼓囊囊的。
隐约能看出两只手交叠的形状。
“低血糖？”
余曼华轻笑一声，指甲轻轻敲击着香槟杯壁。
叮。
叮。
叮。
那声音尖锐刺耳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“石总对合作伙伴的照顾，真是无微不至啊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挡住了去路。
距离拉近到三米。
在这个距离下，任何人都能闻到林晚身上那股极淡的、属于石砚舟的雪松香水味。
也能看到，林晚虽然低着头，但插在口袋里的左手，正在轻微地颤抖。
那不是低血糖引起的痉挛。
那是紧张。
或者是……兴奋。
余曼华的眼神锐利起来。
她注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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