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氧气。
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而冰冷的光,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,死死钉在舞台中央那块铺着深红绒布的讲台上。余曼华站在聚光灯下,一袭酒红色丝绒长裙勾勒出她傲慢的曲线。她手里那杯香槟已经空了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杯壁,发出清脆却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“石总,”余曼华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,带着一种精心修饰过的甜腻与尖锐,“今晚这场慈善晚宴,可是为了庆祝石家与林家联姻后的第一次公开亮相。作为石家的掌舵人,您不打算说两句吗?”
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,夹杂着相机快门的咔嚓声。那些闪光灯亮得刺眼,像是在审判,又像是在狩猎。
石砚舟站在侧幕阴影里,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林晚身上。
她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,那是契约规定的安全距离。但此刻,这个距离显得如此脆弱。林晚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,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她的右手紧紧攥着裙摆,指节泛白。只有那只左手,垂在身侧,微微颤抖着,像是风中残烛。
石砚舟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太了解林晚的状态了。刚才在走廊里的惊吓并没有过去,余曼华那句“未婚夫妻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,精准地挑开了林晚紧绷的神经。如果让她继续暴露在余曼华的视线范围内,不出五分钟,林晚就会崩溃。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崩溃,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石家的颜面扫地,意味着媒体会捕捉到任何一点“异常”,进而挖掘出他们婚姻背后的真相——那个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不能让她留在这里。
石砚舟迈开步子,走向舞台。他的步伐沉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倒计时上。赵管家跟在他身后,眼神复杂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低下头,机械地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“砚舟。”余曼华看到石砚舟走近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她没有退让,反而向前迈了一步,挡住了石砚舟看向林晚的视线。“怎么,急着上台?还是说……你在找你的‘妻子’?”
最后两个字,她说得极重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周围的记者们立刻调整了镜头角度。镜头对准了石砚舟和余曼华,背景虚化处,林晚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余小姐过虑了。”石砚舟停下脚步,距离余曼华只有半米。这个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,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他的声音低沉、冷静,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石家的体面,不需要外人来定义。至于我的妻子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越过余曼华的肩头,再次锁定林晚。
林晚正看着他。
在那一瞬间,石砚舟读懂了她眼中的恐惧。那不是对余曼华的害怕,而是对自己即将失控的绝望。她在等待一个信号,一个能让她从这窒息的空气中喘息的信号。
石砚舟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那股压抑已久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。他想走过去,想握住那只颤抖的手,想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外面。
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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