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敲打着黑市医馆破败的窗棂。
陆沉抱着柳氏,跌撞着冲进这间位于贫民窟深处的医馆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草药的霉味,混合着血腥气,令人作呕。
柜台后坐着一个瞎眼郎中,正用粗糙的手指拨弄着一把缺了角的算盘。
“客官,打烊了。”
郎中没有抬头,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痰。
陆沉没有说话。
他将怀中那枚温润的羊脂玉佩取出,轻轻放在柜台上。
玉佩在昏暗的灯光下,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那是他最后的身家,也是他原本用来打点锦衣卫眼线、洗白身份的唯一筹码。
现在,它成了换取一线生机的祭品。
“我要解药。”
陆沉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郎中的手指停在算盘珠上。
他微微侧头,空洞的眼眶似乎对着陆沉的方向。
“这世上的药,治得了病,治不了命。”
郎中缓缓说道,“尤其是户部主事的人,身上的毒,太脏。”
陆沉心中一紧。
他知道温如春的手段。
那瓶所谓的“解药”,果然只是个幌子。
里面装的,根本不是救命的东西,而是更致命的慢性毒药——断肠草的变种。
一旦毒性全面发作,柳氏会在半个时辰内心脉破裂,尸骨无存。
而这一切,都会变成一场意外的暴毙。
“我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。”
陆沉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当票,拍在玉佩旁边。
当票的边缘已经磨损,上面的朱砂印泥有些模糊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这张当票背后,连着前任户部主事的一笔巨额亏空。
而这笔亏空的去向,正好指向温如春正在清理的那批账册。
“这张当票,能换什么?”
陆沉轻声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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