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渐大,敲打在温府后院的瓦片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陆沉没有走正门。
他像一道影子,贴着墙根的阴影,避开了巡夜的家丁。
指尖触碰到那张粗糙的当票时,上面朱砂印泥未干的血腥气似乎还残留着。
那是前任主事用命换来的证据,现在,它是陆沉唯一的筹码。
穿过两道回廊,他来到了一间不起眼的耳房前。
窗户纸上映出一团摇曳的火光。
陆沉屏住呼吸,透过窗棂上一处被虫蛀破的小孔,向内望去。
屋内陈设简陋,却透着一股压抑的奢华。
一张紫檀木桌,一盏孤灯。
柳氏就坐在桌边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闹。
只是低着头,手指紧紧绞着一块帕子。
那帕子上绣着一朵极小的兰花——正是陆沉在衙门外捡到的那片布料上的图案。
她没跑。
她一直在等。
或者说,她在等一个能带她离开这个地狱的人。
陆沉心中微动。
这就是温如春的“清理门户”?
把知情人软禁起来,等待秋后算账?
就在这时,房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温如春走了进来。
他手里依然拿着那块洁白的手帕,轻轻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眼神冷漠如冰,仿佛走进来的不是他的情妇,而是一具待处理的尸体。
“坐吧。”
温如春的声音尖酸刻薄,带着居高临下的优越感。
柳氏身子一颤,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眼底藏着精明,此刻却伪装成柔弱无助的模样。
“大人……”
她的声音细若蚊蝇。
温如春冷笑一声,将手帕扔在桌上。
“别装了。陆沉已经拿到了那份生契,你以为我会让你活着出京?”
柳氏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“我什么都没说……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
温如春逼近一步,俯下身,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手里的那封信,真的烧干净了?”
陆沉瞳孔骤缩。
信?
什么信?
柳氏脸色煞白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“没……没有烧……”
她哽咽着,从袖中摸出一封折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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