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惊雷炸响,紧接着是沉重的木门被强行关上的‘砰’声,雨水瞬间灌入门槛。
偏院正厅里,烛火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,将傅正衡的影子拉得极长,像一张随时收拢的巨网,死死罩住跪在地上的谭心。
空气潮湿发霉,混合着檀香与血腥气,令人作呕。
谭心垂着头,额头抵着冰冷刺骨的青砖。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掌心里那半块染血的玉佩硌得生疼,却也是她此刻唯一的依仗。
“家主。”
她声音低哑,带着几分颤意,却字字清晰,“奴婢方才在书房,并非为了查账。”
傅正衡手中的紫檀木折扇“啪”地一声合拢,他缓缓踱步上前,鞋尖挑起谭心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,只有审视猎物的阴鸷。
“哦?”他冷笑,折扇敲击掌心,节奏缓慢而压迫,“那你在废墟里捡到什么了?还是说……你想用那点脏东西,换你的命?”
谭心迎上他的目光,眼底是一片死寂般的平静。
她没有辩解,只是从袖中摸出那枚刚从账本残页下抠出的印章拓印——那是她用指甲和血混着泥水,在湿漉漉的纸片上反复摩擦留下的痕迹。
虽然模糊,但那个道家符箓的轮廓,依旧狰狞。
“家主忘了吗?”谭心轻声说,语气恭顺得像一尊木偶,“嫡姐的嫁妆箱里,除了金银绸缎,还有一件‘压箱底’的旧物。”
傅正衡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。
谭心继续道:“那半块玉佩,是主母当年陪嫁时的信物。如今它碎了,另一半……便在那嫁妆箱的夹层里。而夹层的锁孔旁,刻着的正是这个道家符箓。”
她顿了顿,观察着傅正衡面部肌肉的细微抽搐。
“若御史台明日一早抵达,拆开嫁妆箱,发现主母的私通证据之外,还藏着这象征禁术的道家印记……”
谭心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那笑容里藏着刀锋,“傅家清白的名声,恐怕保不住了。毕竟,私通是家事,可勾结邪术,可是灭族的大罪。”
傅正衡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捏着折扇的手指青筋暴起,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你是在威胁我?”他的声音低沉,透着杀意。
“不敢。”谭心迅速低下头,身体微微颤抖,仿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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