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雨后的空气里还裹着潮湿的霉味。
岑野站在公寓客厅中央，指尖发冷。
那根验孕棒被他从回声旅馆带回了家。
此刻，它正孤零零地躺在黑胡桃木餐桌上，像一块冰冷的墓碑。
塑料外壳上还沾着田蔓掌心的汗渍，在昏暗的壁灯下泛着油腻的光。
他盯着那个日期：三天前。
争吵的那天。
这意味着，在她说出“别逼我”之前，在她把婚礼搅得一团糟之前，这个结果就已经存在了。
这不是突发状况。
这是预谋。
岑野深吸一口气，胸腔里像是塞满了碎玻璃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。
他转身走向玄关，抓起手机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他要看监控。
只有监控能证明，在那三天里，田蔓到底去过哪里，做过什么。
以及，她离开教堂时，手里拿的那个黑色手提袋里，究竟装着什么。
如果那是孩子……
如果那是堕胎后的清理包……
岑野闭上眼，强行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感。
他不能想。
他需要真相。
哪怕真相会把他凌迟。
指纹解锁，屏幕亮起，幽蓝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。
登录云端监控APP，加载进度条缓慢爬行。
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，在这死寂的深夜里被无限放大。
岑野听着自己的心跳，沉重、迟缓，像是在敲打着某种倒计时。
终于，画面跳了出来。
是昨天清晨，新娘失踪后的那个时间点。
画面有些模糊，噪点很多。
但足以看清细节。
田蔓走出了宴会厅侧门。
她没有穿婚纱。
她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色棉质长裙，头发随意挽起，脸上没有妆容，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她的神情很慌张，眼神游离，不敢看任何一个方向。
最让岑野瞳孔骤缩的是她的手。
左手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手提袋。
那个袋子不大，看起来轻飘飘的。
右手空着。
没有行李箱。
没有备用礼服。
甚至没有一把伞。
她就那样，穿着单薄的裙子，提着那个小小的黑袋，消失在雨幕中。
岑野的手指死死扣住手机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如果她是去处理那个孩子，为什么不带任何衣物？
如果她是真的怀孕，为什么在婚礼当天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，只提了一个小袋子就逃之夭夭？
他点开视频，一帧一帧地回放。
在田蔓走出大门的那一刻，视频信号突然卡顿了一下。
雪花屏闪烁了两秒。
然后画面恢复。
田蔓已经拐进了小巷深处。
关键的那几秒，消失了。
就像是被谁刻意剪辑过一样。
岑野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将手机重重拍在餐桌上。
“啪。”
声音在空旷的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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