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教堂陈年木材腐朽的气息。
岑野站在休息室门口，指尖还在微微发抖。
那根验孕棒就躺在大理石洗手台的边缘，白色的塑料外壳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，像是一层冰冷的汗。红色的两道杠刺眼得让人生理性反胃。
他必须处理掉它。
不是出于愤怒，而是出于一种本能的、近乎卑微的恐惧。如果这根东西出现在明天的头条新闻里，出现在家族群聊的照片里，甚至出现在任何一张被偷拍并放大的照片里……他和田蔓这六年精心维持的体面，就会瞬间崩塌成笑话。
他要掩盖这场丑闻。哪怕这意味着他要独自吞下所有的屈辱和猜测。
岑野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抓起那根验孕棒。塑料的触感粗糙而真实，硌着他的掌心。
他转身走向角落里的垃圾桶。那是一个黑色的皮质废纸篓，内衬着一层透明的垃圾袋。
他没有犹豫，手腕一翻，将那根验孕棒扔了进去。
它落在底部的空纸团上，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。
岑野盯着那个黑色的洞口，胸口剧烈起伏。只要盖上盖子，只要走出这个房间，只要回到车里，这一切就可以当作从未发生过。他可以继续扮演一个完美的未婚夫，或者至少，一个受害者。
就在这时，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林珊走了进来。
她换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，妆容精致，看不出刚才在婚礼现场的那份慌乱。但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种审视的冷意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受损商品的剩余价值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林珊问，声音平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岑野背对着她，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目光依然锁定在那个垃圾桶上。
“我在清理现场。”岑野淡淡地说，“有些垃圾，不该留在这里。”
林珊走近了几步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。她停在岑野身后半步的位置，目光扫过洗手台，最后落在那个垃圾桶上。
“田蔓呢？”林珊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岑野转过身，脸色苍白，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，“她消失了。”
“消失？”林珊冷笑了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岑先生，现在可不是玩失踪游戏的时候。你父亲已经在打电话过来了，媒体也在外面等着。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，或者找到田蔓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眼神变得锐利：“报警吧。失踪人口立案很快，而且一旦进入警方视野，所有监控、酒店记录都会公开。到时候，不仅仅是田蔓，连你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岑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报警？
如果报警，警方会调取婚礼现场的每一个摄像头。他们会看到田蔓离开时的神情，看到她手里拿着的东西，看到她最后的动作。他们会发现那根验孕棒，会发现那个可能存在的秘密。
真相会被公之于众。
那种被窥探、被审判的感觉，比死亡更让岑野窒息。
“我不需要报警。”岑野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，“我自己能解决。”
“怎么解决？”林珊逼近一步，几乎要贴到岑野的脸上，“用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吗？岑野，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。像个疯子。田蔓留下那个东西，就是为了毁了你。你想顺着她的意思，把自己彻底钉在耻辱柱上吗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刀，精准地刺进了岑野最脆弱的神经。
毁了？
田蔓是想毁了他？
岑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。他想反驳，想说这不是真的，想说田蔓不会这么做。但脑海中闪过的那些画面——她空洞的眼神，她那句“别逼我”，以及那根验孕棒上鲜红的两条杠——都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天真。
也许林珊是对的。
也许这就是田蔓的计划。一场盛大的报复。
岑野闭上了眼睛，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出去。”他说。
“岑野……”
“滚出去！”岑野突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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