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“老味道”面馆的玻璃窗，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。
店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吊灯，光线被油烟熏得有些浑浊，却恰好笼罩住角落那张桌子。魏强坐在那里，面前摆着那只空碗。碗底还残留着一点汤渍，像是一道未干的泪痕。
祁远拿着抹布，从后厨走出来。他的步伐很轻，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几乎被雨声掩盖。他没有立刻靠近，而是停在柜台旁，拧开水龙头，清洗双手。
水声哗哗作响，打破了店内的死寂。
魏强抬起头，眼神依旧游离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那件不合身的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里面发黄的衬衫。他看起来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兽，焦躁，却又不敢轻易扑咬。
祁远擦干手，拿起一块干净的白布，走到魏强桌前。
他把布轻轻铺在桌面上，动作熟练而自然，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常规的清洁。
“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”祁远开口，声音低沉平稳，听不出任何怜悯的情绪，“巷口的路灯坏了，修灯的人说今晚来不了。”
魏强愣了一下，目光落在祁远的手上。那只手修长、干净，指节分明，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。
“我不……”魏强的喉咙动了一下，声音沙哑，“我不需要休息的地方。”
他在拒绝。这是一种本能的防御，像一层坚硬的壳，包裹着他破碎的自尊。
祁远没有反驳，也没有追问。他只是拿起桌上的空碗，指尖触碰到瓷壁，感受到残留的微温。
这只碗，是魏强刚才推过来的。
在那之前，魏强从未主动触碰过任何东西，除了那碗面。现在，碗空了，但里面的东西似乎沉淀了下来。
“碗还没收走。”祁远淡淡地说，将碗放在一边，“按规矩，客人离开前，要把餐具归位。这是‘老味道’的规矩，也是对你劳动力的尊重。”
魏强抿紧了嘴唇。
他听懂了。这不是施舍，这是一次交换。他用吃完面的行为，换取了在这个空间里多停留片刻的权利。
祁远转身走向后厨，背影挺拔而沉默。
魏强看着那个背影，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弛了一些。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。那双手因为焦虑和寒冷而不停抖动，但他用力握紧拳头，试图稳住它们。
过了许久，魏强站起身，走向柜台。
祁远正背对着他，整理着账本。听到脚步声，他没有回头，只是侧过身，让出了一条路。
魏强站在柜台前，距离祁远只有半步之遥。这个距离很近，近到能闻到祁远身上淡淡的皂角味，混合着面汤的香气。
“我……”魏强张了张嘴，语速很快，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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