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“老味道”面馆的玻璃窗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店内的老旧风扇吱呀转动，搅动着潮湿闷热的空气。
角落里的那张方桌旁，魏强已经坐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他面前摆着一碗早已凉透的清汤面。
面条坨成了一团，汤面上浮着一层凝固的油脂，像是一潭死水。
祁远站在柜台后，手里拿着一块白布，目光却越过账本，落在魏强的背影上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信号。
不是言语，而是动作。
魏强终于动了。
他拿起筷子，机械地夹起几根面条，送入口中。
咀嚼得很慢，像是在品尝某种苦涩的药渣。
吃完最后一口，他没有立刻起身。
而是伸出右手，将那只空碗轻轻推到了桌子中央。
碗底与桌面摩擦，发出细微的“滋啦”声。
那声音很轻，却在空旷的面馆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祁远放下了手中的笔。
他知道，这只空碗意味着什么。
曾经有个叫林默的年轻人，也坐在这个位置。
那时候的林默，总是只点一碗最便宜的面，然后盯着热气发呆，从来不吃。
他说自己胃不好，吃不下。
直到有一天，林默吃完了整碗面，把碗推过来时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求助信号。
那是尊严破碎前的最后挣扎。
现在，魏强推过来的这只空碗，和林默当年的动作，重合了。
只是这一次，碗里没有剩饭，只有被吸吮干净的汤汁痕迹。
这意味着，他接受了施舍，或者说，他承认了自己需要帮助。
祁远站起身，绕过柜台，走到魏强对面坐下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巾，递了过去。
魏强愣了一下，接过纸巾，胡乱擦了擦嘴角。
他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。
“苏姐刚才路过。”祁远开口，声音平稳低沉，“她说你以前在‘宏达广告’做项目主管。”
魏强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游离，充满了防御性。
“她怎么知道？”他的语速很快，带着急促的自我否定，“我不该提那些……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祁远淡淡地说，“但她还说了别的。”
魏强抿紧了嘴唇，指节因为用力敲击桌面而泛白。
“她说……你不是被裁员的。”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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