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。
江城金融中心大厦的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钟伟办公室内的空气，比外面还要冷几分。
祁默站在办公桌前。
他的目光没有看钟伟那张惨白的脸。
而是落在桌角那张支票上。
那是第五章盖好钟伟私章的原件。
也是今天这场对峙的唯一筹码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。
是因为昨天被扔进碎纸机，又被粘回来的缘故。
现在，它安静地躺在那里。
像一条待宰的鱼。
“你赢了。”
钟伟的声音沙哑。
他松开了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帽滚落到地毯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两千三百万，我已经转过去了。”
“你要的真相，我也在查。”
祁默没说话。
他只是伸出手。
指尖轻轻触碰支票的一角。
纸张摩擦过红木桌面。
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转账记录是假的。”
祁默开口。
语气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。
“宏达贸易的账户，三天前就被冻结了。”
钟伟瞳孔骤缩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父亲留下的烂摊子……”
“不是烂摊子。”
祁默打断他。
“是洗钱通道。”
“你父亲死前最后经手的，不是‘宏达’。”
“是‘深蓝资本’。”
钟伟的身体僵硬了。
他猛地抬头。
眼中的惊恐变成了愤怒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“深蓝资本十年前就注销了！”
祁默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直播间还在继续。
弹幕已经炸了。
【深蓝资本？那不是当年涉嫌内幕交易的那家吗？】
【博主别乱说，深蓝早就倒闭了！】
祁默将手机转向钟伟。
屏幕上，一个ID正在疯狂刷屏。
那个ID只有三个字母：D.S.
背景图是一片漆黑的深海。
祁默认得这个ID。
他在父亲的遗物里见过类似的符号。
那是当年经手违规转账的银行行长，陈国栋的私人账号。
陈国栋，三年前失踪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。
或者逃到了国外。
但现在，他在这里。
以直播弹幕的形式。
“你看。”
祁默指着屏幕。
“他在看你。”
钟伟的脸色彻底灰败。
他颤抖着手，想要去抓桌上的电话。
但手指刚碰到听筒，门被撞开了。
两名保安冲了进来。
为首的队长满脸横肉。
“钟总！有人举报这里扰乱办公秩序！”
“还有非法直播！”
“请两位立刻出来！”
林婉尖叫一声。
她躲在祁默身后。
手里紧紧攥着手机。
直播画面晃动。
观众人数突破十万。
保安队长走到桌前。
伸手就要去夺祁默手中的支票。
“把东西放下！”
祁默没有退后。
他举起支票。
阳光透过百叶窗，照在红色的印章上。
那枚私章，盖得极其用力。
印泥甚至渗入了纸张纤维。
“这是公司财务部的正式票据。”
祁默看着保安队长。
声音不大。
却字字清晰。
“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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