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，上午九点。
江城金融中心大厦的中央空调发出低频的嗡嗡声。
钟伟的独立办公室门紧闭。
祁默站在门外。
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录音文件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割得指腹生疼。
他不需要看内容。
每一秒的停顿，每一次呼吸的急促，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那是昨晚他在通风管道里，用微型麦克风录下的。
声音来自办公室内部。
说话的人有两个。
一个是钟伟。
另一个，是那个躲在暗处、试图偷听他们谈判的“清道夫”。
录音里，钟伟在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愤怒。
以及一种被彻底掌控的无力感。
“那笔钱……不能动。”
钟伟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“那是我父亲留下的……烂摊子。”
对面的影子冷笑了一声。
“烂摊子？老钟，你父亲死的时候，账目可是干净的。现在这五千万的缺口，是你填的，还是你父亲填的？”
祁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这就是他要的东西。
不仅仅是离婚补偿。
不仅仅是让钟伟身败名裂。
而是那张空白支票背后，真正的答案。
三年前，钟伟的父亲突发心梗去世。
公司账户上突然多出五千万的违规转账。
外界传言是洗钱。
钟伟一直咬定是父亲遗留的债务问题。
但录音里的语气暗示着，这笔钱从未消失。
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，藏在了某个地方。
而这张空白支票，就是钥匙。
祁默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推开了办公室的门。
会议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钟伟坐在红木办公桌后。
西装依旧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但他手里的万宝龙钢笔已经换了新的。
黑色的墨迹干涸在指尖。
桌上放着那张沾满墨渍的空白支票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像一块墓碑。
也像一张邀请函。
“你来了。”
钟伟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支票的一角。
那里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迹。
只有祁默知道，那是用隐形墨水写下的“谁杀了他”。
在阳光下，字迹隐约可见。
“我来收利息。”
祁默走到桌前。
将那份录音文件轻轻放在桌上。
纸张与红木接触，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钟伟终于抬起头。
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昨晚你在通风口听到的声音。”
祁默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读说明书。
“我复制了一份备份。”
“如果你出了事，或者我消失了，这份录音会自动发送给经侦大队和三家主流媒体。”
钟伟的脸色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的惨白。
而是一种压抑后的铁青。
他猛地站起。
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要真相。”
祁默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那五千万去哪了？你父亲到底留下了什么？”
钟伟沉默了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频率越来越快。
这是他在焦虑时的习惯动作。
祁默注意到了。
他还注意到，钟伟的袖口下，手腕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。
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。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钟伟重新坐下。
试图恢复往日的傲慢。
“我只知道，你拿了五百万，就该闭嘴。”
“五百万买不断我的好奇心。”
祁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。
不是万宝龙。
是一支普通的黑色中性笔。
他拿起桌上的空白支票。
钟伟瞳孔骤缩。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“这张支票，第一章被我拍在桌上。”
祁默一边说，一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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