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整。
邓世杰的书房并没有像外界预想的那样陷入混乱。
相反，这里安静得可怕。
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古巴雪茄味，混合着陈旧纸张特有的霉味，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甜腻。
直播间的标题已经更改。
不再是财经分析，而是《罪人自白：许默的日记真相》。
在线人数在短短十分钟内突破了五百万。
弹幕如瀑布般冲刷着屏幕，红色的警告标志层层叠叠，将画面挤得几乎无法辨认。
邓世杰坐在红木书桌后。
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丝绸睡衣，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。
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本《许默私密手记》。
这本笔记，此刻正躺在镜头的最中心。
它不再是第一章里被朗读的攻击武器，也不是第二章里被质疑的疑点。
它是证物。
是即将把许默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证。
“三月十七日。”
邓世杰的声音通过高保真麦克风传遍全网。
语速很慢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悲悯与颤抖。
“雨很大。我杀了那只鸟。”
直播间瞬间炸开。
【天哪，真的杀人了？】
【我就知道许默有问题！之前的财务造假只是冰山一角！】
【邓总太勇敢了，这种污秽的东西也敢公开！】
邓世杰抬起头，透过镜片看向镜头。
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。
那笑容里，没有胜利者的喜悦，只有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。
他在享受这一刻。
享受站在道德高地上，俯视众生的快感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在屏幕的另一端，许默正站在警局走廊的阴影里。
手机信号已经被切断。
陈导的操作很干净，直播源虽然黑屏，但推流服务器还在运行。
这意味着，全球观众看到的不是黑屏，而是许默提前录制好的一段画面——那是邓世杰书房的全景，以及邓世杰手中那本笔记的特写。
许默看着手机屏幕上冻结的画面。
他的眼神平静如水。
就像在做一次最后的审计。
借贷平衡。
不平。
必须强行平衡。
他拨通了警方的内部电话。
“我要看监控。”
许默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许先生，案件已经移交检察院，嫌疑人配合调查，这是合法的……”
“我看监控。”
许默打断了他，“就在刚才，邓世杰背诵那段日记时，他的视线离开了笔记本。三秒。他看向了门外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如果他是真的自首，他的恐惧应该来自法律，而不是来自某个具体的人。”
许默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浮现出那一帧定格画面。
邓世杰的眼镜反光。
那不是灯光的反射。
那是一个模糊的身影。
一个拿着黑色公文包的身影。
站在走廊尽头。
“林婉的司机。”
许默睁开眼。
“邓世杰不是在向公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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