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整。
直播间标题突然变更。
原本挂着“邓氏集团财报发布会”的封面，瞬间被替换成一张黑白照片。
照片里是一本泛黄的笔记本，封皮磨损严重，像是一块干涸的血痂。
标题只有六个字：《空气日记》。
在线人数从刚才的五百万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跳动。
七百万。
九百万。
一千万。
弹幕不再是之前的质疑和愤怒，而是变成了一种猎奇的狂欢。
【来了来了！正主现身！】
【邓世杰终于不装了吗？】
【这书房看着真贵，那本书看着真脏。】
许默坐在警局审讯室外的长椅上。
手机屏幕的光，映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。
他没有看弹幕。
他在看直播画面里的细节。
画面中，邓世杰穿着那件熟悉的丝绸睡衣，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本《许默私密手记》。
那是这本笔记的最后一格状态——灰烬被风吹散后，重新拼凑出的“残片”。
或者说，是邓世杰为了掩盖自己造假账目而伪造的、最完美的“罪证”。
邓世杰深吸一口气。
他的手指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兴奋。
这种兴奋，像是一种毒药，正在通过信号，传染给屏幕前的每一双眼睛。
“各位网友。”
邓世杰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悲凉。
“今晚，我不谈股价，不谈财报。”
“我只谈真相。”
“关于这个人。”
他抬起另一只手，指向镜头。
虽然他知道，镜头的另一端，许默正静静地坐着。
但邓世杰的表演欲让他必须面对虚空，面对那千万双眼睛。
“这本笔记，是许默的自白。”
“三月十七日，雨。”
“我杀了那只鸟。”
邓世杰念出这句话时，语速很慢。
每一个字都像钉子，钉在观众的神经上。
直播间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【鸟？什么鸟？】
【这是隐喻吗？】
【邓总别卖关子，说清楚！】
陈导在后台死死盯着监控器。
他的手心全是汗。
他知道许默在做什么。
许默没有辩解。
他甚至没有回复任何一条私信。
他只是打开了一个视频文件。
那个视频，是许默剪辑过的。
一段看似承认犯罪的片段。
视频中，许默的脸部打了马赛克，声音经过变声处理，听起来阴冷而扭曲。
“……那只鸟飞走了，但我留下了它的羽毛。”
“我知道他们在看着我。”
“所以我决定，不再隐藏。”
这段视频只有三十秒。
但它足够让那些不懂法律、只信直觉的观众，产生一种“实锤”的错觉。
许默把这个视频，设置成了定时发送。
目标：邓世杰的手机。
当然，是通过某种黑客手段，或者是利用邓世杰对流量失控的贪婪。
许默知道，邓世杰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。
不是清白。
而是更多的流量。
只要流量还在，他就觉得自己掌控着局面。
三分钟后。
邓世杰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眉头微皱。
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。
因为他看到，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突破了一千二百万。
“看来，有人想替我补充剧情。”
邓世杰冷笑一声。
他举起那本《许默私密手记》，对着镜头展示。
书页已经残缺不全，边缘焦黑。
那是第五章里被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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