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八点整。
直播间标题突然变更。
从《邓氏集团季度财报发布会》变成了《真相：连环杀手的忏悔录》。
在线人数像坐过山车一样，在三分钟内突破五百万。
屏幕右上角的数字疯狂跳动。
红色的“HOT”标签挂在每一个分屏角落。
许默站在警局外的阴影里。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他没有看弹幕。
他在看时间。
还有四小时。
邓世杰要在午夜十二点前，把许默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然后，当信号切断的那一刻，警方介入。
许默将因“阻碍司法公正”和“精神异常”被强制送医。
而邓世杰，将带着那本被烧毁的笔记残片，以受害者的姿态，完成最后的洗白。
这是一局死棋。
除非，许默能找到那本笔记真正的源头。
不是灰烬。
是备份。
许默转身，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。
司机是他特意安排的线人。
目的地：邓氏集团地下数据中心。
那里有一个被喷淋系统损毁前的监控死角。
也是邓世杰书房里，唯一没有安装摄像头的地方。
车开得很稳。
窗外霓虹灯流光溢彩。
像是一条条流动的血管。
输送着这座城市的贪婪与欲望。
许默闭上眼。
脑海中浮现出那副金丝眼镜的倒影。
邓世杰看向司机的眼神。
那不是恐惧。
是默契。
那个司机，不是林婉的人。
他是邓世杰的人。
或者说，他们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。
林婉的背叛，只是这场戏的高潮。
真正的剧本，早在半年前就写好了。
为了掩盖财务造假。
为了转移视线。
邓世杰需要一个替罪羊。
一个足够有争议，足够容易被污名化的人。
许默。
前财经分析师。
因为一次审计失误，被行业封杀。
完美。
太完美了。
所以，那本《许默私密手记》，从一开始就是假的。
但邓世杰信了。
不，他不仅信了，他还享受这个过程。
他像一个虔诚的信徒，对着空气朗诵自己编造的罪恶。
他要的不是真相。
是表演。
车子停在邓氏大厦楼下。
许默付了钱，走进旋转门。
保安认识他。
或者说，认识他的脸。
这张脸最近出现在所有媒体的头条。
杀人犯。
疯子。
许默低着头，混入人流。
电梯下行。
数字不断减少。
10... 5... B1... B2...
空气变得潮湿。
带着金属和灰尘的味道。
数据中心在地下两层。
这里曾经是全公司最安全的地方。
现在，它是废弃的迷宫。
许默拿出手电筒。
光束切开黑暗。
墙壁上布满了蛛网。
服务器机柜大多已经断电。
指示灯熄灭，像是一双双死去的眼睛。
他按照记忆中的图纸，寻找那个死角。
那是书房的正下方。
理论上，那里应该有一台备用存储服务器。
用来同步书房里的文件。
即使喷淋系统启动了，只要硬盘是离线状态，数据就不会丢失。
这是邓世杰的逻辑漏洞。
他以为烧掉了笔记，就烧掉了证据。
但他忘了，现代人的记忆，存在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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