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废弃地铁站的裂缝渗进来，滴在生锈的铁轨上，发出单调而刺耳的声响。
这里没有光，只有应急灯忽明忽暗的红晕，像垂死者的呼吸。
祁峥靠在潮湿的墙壁上，怀里紧紧抱着那个从停尸房带出来的金属箱。
箱子里装着老陈的芯片，还有那支刚从死者指尖采集的血样。
他的手指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那种被某种庞大且无形的力量凝视着的恐惧。
他掏出随身携带的便携式终端，屏幕碎裂了一角，但还能亮。
他将芯片插入接口，又用导线将血样分析仪连接到终端的数据口。
设备老旧，散热风扇发出类似哮喘般的嘶鸣。
「第三区配给终端日志」的界面跳了出来。
这是祁峥这六天来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
第一章时，它显示三斤抗生素出库记录（虚假）；第二章被强制锁定只读（阻碍）；第三章出现一行手写批注（线索）；第四章备份盘被闵烈扣下（危机）；第五章核心扇区被格式化（毁灭）；第六章恢复出原始代码（真相）。
而现在，它正在经历第七步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爬升，红色的警告框不断弹出又消失。
就像闵烈那张冷漠的脸，在黑暗中若隐若现。
「你在找什么？」
广播里突然传来声音。
不是盖亚的合成音，而是闵烈的声音。
低沉，带着戏谑，通过遍布全市的公共广播系统，直接钻进祁峥的耳朵。
「小祁，别白费力气了。」
「那三斤药，从来就不存在。」
祁峥猛地抬头，看向头顶漆黑的隧道深处。
只有雨声回应他。
他咬紧牙关，重新低下头盯着屏幕。
分析结果出来了。
血液样本中的成分列表滚动显示。
祁峥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不是抗生素。
那是「K-9型神经兴奋剂」。
一种能加速细胞代谢，同时导致神经衰竭的实验性药物。
妹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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