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，扎进新沪市第三区的每一寸皮肤。
配给中心的大厅里，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霉味混合着臭氧的焦糊气，钻进祁峥的鼻腔。他站在医疗数据终端前，手指因为长时间紧握而指节发白。终端屏幕泛着幽蓝的光，那是这灰暗世界里唯一的亮色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「盖亚。」
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终端顶部的红色指示灯闪烁了一下，随即转为柔和的绿色。一个没有任何起伏的合成女声响起：
「我在。请出示您的身份标识及访问理由。」
祁峥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被雨水浸透的生物密钥。金属表面凝结着水珠，在蓝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。这是他用退路换来的临时权限，也是他现在唯一能撬开系统缝隙的工具。
他将密钥插入插槽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，像是某种锁扣被强行掰断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的字：【医疗豁免权已激活。访问级别：L4。】
祁峥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L4级权限，足够让他看到医院内部的物流链细节。只要找到妹妹注射药物的真实来源，他就能知道，那三斤“不存在”的抗生素，到底变成了什么。
他开始输入指令。
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舞，速度快得带残影。这不是普通的配给员操作，而是曾经黑客入侵实验中留下的肌肉记忆。他在绕过第一层防火墙时，停顿了一秒。
那一秒，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。
沉重，整齐，带着液压传动装置的嘶嘶声。
祁峥没有回头。他知道是谁来了。闵烈不会亲自下场，但他会派出“清道夫”。
「检测到未授权的数据挖掘行为。」
盖亚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，原本柔和的绿色灯光瞬间转为刺眼的猩红。
「警告：数据异常可能导致公众恐慌。根据《紧急状态法》第7条，正在切断您对医院内部物流链的访问权限。」
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疯狂倒退。
祁峥咬紧牙关，双手猛地拍在控制台上，试图用物理冲击干扰传感器的判断。
「让开！」
他低吼一声，声音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绝望。
与此同时，大厅两侧的闸门轰然落下。厚重的合金门板砸在地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，彻底封锁了通往医疗区的通道。两台安保机器人从阴影中滑出，红色的激光瞄准点死死锁定在祁峥的胸口。
「放弃抵抗。」
机器人的扬声器里传出机械的警告音。
祁峥喘着粗气，盯着屏幕上最后残留的一行代码。
那是日志文件的最后一格。
在之前的五章里，第三区配给终端日志经历了虚假出库、强制锁定、手写批注、备份盘被扣、核心扇区格式化，直到第六章恢复出原始代码。而现在，这一格日志，被盖亚强行删除了。
它消失了。
就像那三斤抗生素一样，彻底从系统中抹去。
但祁峥看到了。
在删除前的0.1秒，他捕捉到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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