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的感应灯坏了。
林深站在黑暗里,手指摸索着墙上的开关。
咔哒。
灯光惨白地亮起,照亮了空荡荡的走廊。
这里曾经堆满了苏浅买的绿植,如今只剩下几道灰尘的痕迹,像是某种被刻意擦拭过的证据。
他深吸一口气,肺叶里充满了冷冽的空气。
明天早上九点。
律师会提交协议。
他必须在那之前,弄清楚苏浅昨晚去了哪里。
更重要的是,弄清楚她为什么没带走她的猫。
那只叫“汤圆”的橘猫,是苏浅搬来这套房子的第一天就带回来的。
它比林深更熟悉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。
如果苏浅决意离开,绝不会丢下它。
除非……
林深蹲下身,目光扫过鞋柜的底层。
那里有一层薄薄的灰,但在正中央,有一个清晰的、长方形的轮廓。
那是长期放置某物留下的印记。
没有灰尘。
说明最近有人动过这里。
或者,有人特意把它藏在了最显眼的地方,却自以为隐蔽。
林深的手指触碰到那个硬质的边缘。
是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很厚。
封口处贴着一张白色的封条,上面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着一个日期。
2023年10月24日。
昨天。
就在赵伯告诉他苏浅来过这里,并留下那张破碎照片的同一天。
林深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他没有立刻去拿,而是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城市在沉睡,只有他的心跳声在耳膜上轰鸣。
他伸出手,指尖捏住信封的一角。
纸张粗糙的质感摩擦着指腹,带来一种真实的触感。
这不是苏浅平时用的信纸。
这种厚重的牛皮纸,通常用来装合同,或者……重要的文件。
林深试图轻轻抽出来。
但信封似乎被胶水死死粘住了。
封条平整,没有任何撕开的痕迹。
这意味着,这是苏浅亲手封好的。
她不想让任何人——包括林深——在这个时间点看到里面的东西。
为什么要藏在这里?
藏在每天进门第一眼就能看到的鞋柜底层。
这是一种挑衅吗?
还是一种求救?
林深的眉头紧锁。
理性告诉他,应该等待,应该冷静,应该等律师介入后再处理这些私人物品。
但情感像是一只被困住的野兽,在胸腔里左冲右突。
他想起赵伯浑浊的眼神。
想起那句“有些东西,忘了也好”。
想起那张被雨水打湿的照片。
如果现在不打开,也许就再也找不到答案了。
林深咬了咬牙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。
刀刃弹出,寒光一闪。
他没有犹豫,刀尖抵住封条的边缘。
用力一划。
嘶啦。
封条破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玄关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像是在撕裂某种平衡。
信封的完整性被破坏了。
那道裂口狰狞而丑陋,再也无法复原。
林深看着那道裂痕,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愧疚。
就像他在破坏一段关系,哪怕这段关系已经名存实亡。
他抽出里面的东西。
是一份报告。
抬头写着:上海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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