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入口的厚重铁门后,是一片死寂。
聂婉的手指按在冰冷的金属面板上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这里没有光,只有空气中弥漫着的、陈旧的灰尘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——像是生锈的铁,又像是干涸的血。
贺廷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他没有开手电筒,只是静静地站着,像一堵沉默的墙。他的呼吸很轻,几乎听不见,但聂婉能感觉到他视线落在自己后背上的重量。那是一种审视,也是一种试探。
「你在发抖。」贺廷说。声音低沉,带着惯有的那种居高临下的冷静。
聂婉没有回头,也没有否认。「是冷。」
她撒谎了。
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恐惧。
就在十分钟前,当苏梅切断整栋公寓的电源时,监控屏幕黑下去的那一秒,聂婉看到的不是黑暗,而是苏梅那张脸。
那张脸贴在摄像头的镜头上,嘴角贴着黑色的胶带,眼神里却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就像是在看一个早已注定结局的实验品。
现在,他们被困在了地下室的入口处。
林远留下的这枚钥匙,不仅打开了空房的物理门锁,似乎也打开了某种更深层的控制机制。苏梅并没有直接冲进来,她在外面切断了所有的外部通讯和电力,把这里变成了一座孤岛。
「林远为什么要留这把钥匙?」贺廷突然开口,打破了沉默,「如果他知道母亲会来,他就该知道,这把钥匙最终会把你们两个都逼到绝路。」
聂婉转过身,目光锐利地看向他。「那你呢?你手里那份股权协议,也是林远留给你的‘礼物’吗?」
贺廷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「我说过,我是来交易的。交易不需要感情,只需要筹码。」
「筹码是可以被抛弃的。」聂婉向前迈了一步,逼近他,「但如果人死了,筹码就没了意义。林远用命换来了这个局,而你,打算怎么收场?」
贺廷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的慌乱,被聂婉捕捉到了。
这就是她的机会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钥匙,金属表面还残留着体温。「我不报警。」她说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「警察来了,只会带走证据,也会带走真相。而且……」
她顿了顿,看着贺廷的眼睛。「而且,我相信林远不会让我陷入必死的境地。除非,解铃还须系铃人。」
贺廷沉默了。
他盯着聂婉手中的钥匙,又看了看她身后那扇紧闭的铁门。门缝底下,隐约透出一丝微弱的红光——那是备用电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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