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贺廷站在书房中央,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打火机。
火苗窜起又熄灭,映照出他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「聂小姐,你确定要留在这里?」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聂婉坐在真皮沙发里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没看贺廷,目光落在茶几上一张泛黄的照片上。
照片边缘已经卷曲,那是林远生前最爱的相机拍下的。
画面里是一片废墟,背景却是这间豪宅的后花园。
「我说过,我不需要保护。」
聂婉抬起眼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。
金属冰凉,硌得指腹生疼。
这是他们契约婚姻的第一条条款:保持距离,互不干涉私生活。
但现在,这条款正在被无声地打破。
贺廷走近两步,皮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声音。
「这里不安全。」
他把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,正好压在照片一角。
「警方认定是意外,但我知道不是。」
聂婉的目光扫过那份文件。
股权转让书。
签名栏还空着。
「所以呢?」
她问得很淡,像是一潭死水。
贺廷笑了,笑意却没达眼底。
「所以,你需要一个盟友。」
他俯下身,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,将她圈在方寸之间。
这个姿势极具侵略性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优雅。
聂婉没有后退。
她的呼吸平稳,心跳甚至没有加速。
「贺总想要什么?」
「股权。」
贺廷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「以及,那间空房的钥匙。」
聂婉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戒指嵌入皮肉,渗出一丝血腥味。
但她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。
「钥匙在我手里。」
她淡淡地说。
贺廷挑眉。
「我知道。」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,滑动屏幕。
上面显示着公寓楼的监控录像。
画面里,那个自称司机的男人正站在楼道里,等待指令。
「但他进不来。」
聂婉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雨水顺着玻璃滑落,扭曲了外面的世界。
「因为我在等一个人。」
「谁?」
「林远的朋友。」
贺廷沉默了片刻。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然后,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「聂婉,别天真了。」
「林远已经死了。」
「活着的人,只会算计利益。」
聂婉转过身,直视他的眼睛。
那双眸子里藏着太多东西,让她看不透。
「也许吧。」
她说。
「但我更相信直觉。」
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
清脆的电子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贺廷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手表。
「这么快?」
聂婉心中一紧。
她记得自己刚才并没有联系任何人。
除了……那个所谓的心理医生。
贺廷已经恢复了从容。
他整理了一下领带,示意聂婉跟上。
「看来,我们的客人到了。」
走廊里的灯光惨白。
贺廷走在前面,步伐稳健。
聂婉跟在后面,手心全是冷汗。
她不知道贺廷准备了什么。
但她知道,今晚的一切,都在贺廷的掌控之中。
直到那扇门打开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门口。
戴着金丝眼镜,面容温和。
「贺总,您好。」
男人微微鞠躬,语气礼貌而疏离。
贺廷侧身让开位置。
「聂小姐,这位是陈医生。」
「专门负责您的……精神状态评估。」
聂婉盯着那个男人。
陈医生推了推眼镜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那眼神不像是在看病人,更像是在审视一件文物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