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,疯狂拍打着落地窗。
玻璃在震颤,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。
聂婉站在客厅中央,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黄铜钥匙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掌心全是冷汗。
刚才贺廷离开时那句「成交」,像是一根刺,扎在她喉咙里吐不出来。
她以为只要答应他的条件,就能拿到自由。
但林远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,始终在耳边回响。
「不要相信任何人。」
尤其是那个叫贺廷的人。
聂婉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走到书房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前。
桌上还摆着林远生前常用的钢笔,笔帽微微歪斜,像是主人匆忙间没来得及盖好。
她打开抽屉最底层的暗格。
那里有一个黑色的录音笔。
这是林远去世前三天,特意交给她的。
当时他只说了一句:「如果我不在了,等你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,再听。」
聂婉犹豫了很久。
直到今晚,贺廷亲口承认了谋杀。
她才意识到,自己已经没有退路。
她将录音笔插入电脑。
屏幕亮起,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按下播放键的那一刻,房间里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。
然后,是林远的声音。
比平时低沉,带着一丝疲惫和决绝。
「婉婉,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,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」
「别怕,我不是意外。」
聂婉的心脏猛地收缩,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「贺廷……他一直在查我公司的账目。他发现了一些不该发现的东西。」
「那些非法交易的证据,我藏在了一个只有我们俩知道的地方。」
「也就是那间空房。」
「钥匙给你,是因为我把所有线索都锁在了里面。」
「但我没想到,他会这么快动手。」
「婉婉,记住,贺廷不是来帮你的,他是来灭口的。」
「但他不知道,我把备份交给了另一个人。」
「那个人……」
录音到这里突然中断。
只剩下一阵刺耳的忙音。
聂婉僵在原地,浑身冰冷。
贺廷不是唯一的知情者。
林远还有一个盟友?
是谁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断。
咚、咚、咚。
节奏急促,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。
聂婉瞬间清醒。
她关掉电脑,拔掉录音笔,塞进袖口。
然后拿起手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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