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,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倒计时。
聂婉站在走廊的阴影里,手里攥着那枚从林远遗物中找到的银色钥匙。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,却让她保持清醒。
贺廷的书房就在前方十米处。
门虚掩着,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。
她记得契约第三条:「双方不得私自进入对方私人领地,违者视为违约。」
五千万违约金。
聂婉低头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婚戒,那是贺廷昨晚亲手戴上的,内侧刻着一行小字:*Trust is a luxury.*(信任是奢侈品。)
她冷笑一声,推开了门。
书房里没有开主灯,只有书桌上一盏复古台灯亮着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,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、类似火药后的焦糊味。
聂婉放轻脚步,目光迅速扫过书架。
没有日记,没有文件。
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书架最高层的一个相框上。
那是林远的照片。
不是商业合影,也不是那种客套的握手照。照片里的林远穿着冲锋衣,满脸泥污,笑得肆意张扬,而站在他身后的贺廷,眼神锐利如刀,一只手搭在林远的肩膀上,像是在保护,又像是在禁锢。
照片背面有一行褪色的钢笔字:*To H.T. - We are the same.*(致贺廷——我们是一类人。)
聂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这就是贺廷和林远所谓的“亲密战友”?
她伸手去够那个相框。指尖刚触碰到冰冷的玻璃边缘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「我就知道,你会忍不住。」
聂婉浑身僵硬,动作瞬间凝固。
她没有回头,而是缓缓放下手,转过身。
贺廷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份平板电脑,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。他换了一身居家服,深灰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微敞,显得慵懒而危险。
他的目光落在聂婉的手指上,那里还残留着相框玻璃的温度。
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」聂婉问,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惊讶。
「二十分钟前。」贺廷走进房间,随手关上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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