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后的空气里,还残留着潮湿的霉味。
聂婉拖着行李箱站在贺廷豪宅的玄关处。这栋位于半山腰的别墅比她想象中更冷硬,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,却映不出任何暖意。贺廷站在一米开外,手里依然拿着那份平板电脑,屏幕的光照亮了他下半张脸,线条冷峻。
“你的房间在二楼东侧。”贺廷没有寒暄,直接切入正题,“管家已经准备好了生活用品。按照协议第二条,互不干涉私生活,所以我不希望看到你在公共区域随意走动,尤其是在书房附近。”
聂婉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箱子,又抬头看向他:“协议里没写不能进书房,只写了‘必要时刻’可以掩护。如果我想调查死因,书房是必经之地。”
“那是林远的遗物。”贺廷抬起眼皮,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她的脸,“也是我的禁地。聂小姐,我们要的是效率,不是怀旧。你签了字,就要守规矩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,但聂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指尖微微收紧的动作。他在紧张?还是愤怒?
她没拆穿,只是淡淡地说:“我只是想确认一下,那间空房到底锁着什么。毕竟,钥匙在你手里也有副本。”
贺廷沉默了两秒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最终,他侧身让开一条路:“今晚住下。明天早上八点,我会带你去公司处理股权交接的事宜。在那之前,你最好安分一点。”
聂婉提着箱子上楼。每一步都踩得极轻,像是在试探地板下的陷阱。
二楼走廊很长,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红木门。这是她的卧室,也是她在这个陌生男人领地上的孤岛。推开门,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扑面而来——那是贺廷身上的味道,此刻却弥漫在她的私人空间里。
她放下箱子,走到窗前。从这里可以看到后山的树林,以及远处城市模糊的灯火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:「别相信他的眼睛。」
聂婉眉头微皱。是谁发的?林远生前最后联系的人?还是……贺廷安排的干扰项?
她没有回复,直接将手机关机,塞进抽屉深处。
第二天清晨,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。聂婉醒来时,头痛欲裂。她坐起身,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热的黑咖啡和一张便签。
便签上是贺廷凌厉的字迹:「早餐在楼下。十点前收拾好,司机在门口等。」
没有问候,没有关心。只有指令。
聂婉端起咖啡,苦味在舌尖蔓延。她想起昨晚那个神秘的短信,心里涌起一股不安。贺廷真的如他所说,只是为了股权吗?
下楼时,餐厅里空无一人。只有长桌上摆着精致的西式早餐,银质餐具反射着冷光。
贺廷坐在主位上,正在看一份文件。听到脚步声,他头也没抬:“吃快点。今天要去见董事会的一把手,老赵。他对林远的死很有意见,认为你是受益人之一。”
“受益人?”聂婉拉开椅子坐下,动作优雅却带着疏离感,“我是妻子,继承遗产天经地义。怎么,你们商业圈讲究这个?”
贺廷终于抬起头,眼神复杂:“老赵不信法律,只信拳头。在他眼里,女人掌控公司就是笑话。你需要表现得像个合格的‘贺太太’,而不是一个孤寡寡妇。”
“所以,这就是契约的第一层伪装?”聂婉切了一块面包,声音平静,“扮演恩爱夫妻,掩盖利益交换?”
“这是保护。”贺廷放下文件,直视她的眼睛,“在这个圈子里,软弱就是原罪。聂婉,你想查清真相,就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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