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,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谢刚没有立刻回答邓平的问题。他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手中的茅台酒杯,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暧昧的弧度。他的目光越过邓平的肩膀,扫向主桌方向那几位一直沉默不语的投资人——张总、李董、还有那位从未露面的赵氏代表。
“邓先生,”谢刚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慵懒和傲慢,“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他抬起手腕,那块百达翡丽的表盘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。
“在这里,面子不是靠数据堆砌出来的,而是靠规矩定下来的。”谢刚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,“我刚才泼在你袖口上的那杯酒,并不是为了羞辱你。”
邓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是为了提醒你,”谢刚凑近了一些,压低声音,却刚好能让周围几个竖起耳朵的宾客听清,“这件衬衫,是你岳母王桂兰昨天特意去商场买的‘平价款’。一百九十八块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中透着上位者特有的轻蔑。
“真正的体面,不需要靠昂贵的布料来支撑。但如果你连这种廉价的尊严都维护不住,又凭什么让我相信,你能掌控那些价值连城的资产?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精准地刺入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。
周围的窃窃私语声瞬间放大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谢总这是在点醒他呢。”
“是啊,穿这么便宜的衬衫来谢家寿宴,还谈什么独立资产?真是自不量力。”
“我看他是想博眼球,故意弄脏衣服,好引起注意吧?”
这些目光如同无数根细针,扎在邓平的皮肤上。但他依旧站在那里,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“谢总说得对。”邓平的声音平缓,没有任何起伏,“衣服确实便宜。但这并不影响数据的真实性。”
他伸出手,指向桌面上那个用红酒画出的圆圈。
“我的离岸信托账户,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,完成了三次大额资金划转。每一笔都有对应的税务申报记录和法律公证文件。这些文件,此刻正躺在云端服务器的加密分区里。”
邓平转过头,看向主桌方向的那几位关键人物。
“张总,李董,如果你们担心谢家的资金链问题会波及到你们自己的投资组合,那么现在就是最佳的了解时机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阴影笼罩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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