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雨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匝匝地扎进陆青梧的毛孔。
旧宅位于老城区边缘,四周被茂密的香樟树包围,此刻在暴雨中黑得像一口深井。陆青梧撑着伞,脚步没有一丝迟疑。她穿着黑色风衣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在地面晕开深色的水渍。这里是陆母生前最后的居所,也是那个秘密的终点站。
根据陈默提供的线索,以及那串与母亲股份代码一致的加密文件夹名,答案就藏在这栋房子的地下室里。
她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,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像是某种濒死的哀鸣。屋内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将室内的家具轮廓短暂地照亮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檀香,那是陆母生前的习惯,即便人已不在,气味却依旧顽固地附着在墙壁上。
陆青梧没有开灯。她摸向墙上的开关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面板时,一股微弱的电流窜过指腹。电路老化了,或者说,是被人动过手脚。
“原则上,这种老房子不该有备用电源。”一个声音突然从黑暗中响起。
陆青梧猛地转身。
走廊尽头,站着两个穿黑色雨衣的男人。他们的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,只露出下半张脸,嘴唇紧抿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。他们身后,是一台正在闪烁红光的监控摄像头,镜头正对着她。
“邵廷深先生很客气,特意派了人来‘护送’我回家。”其中一人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冷漠,“但这里不是法庭,陆律师。有些东西,一旦归档,就再也翻不出来了。”
陆青梧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静如水。她缓缓抬起手,示意自己没有威胁:“我只是来取回属于我的证据。如果你们想报警,现在就可以。毕竟,非法侵入住宅罪,可是重罪。”
“我们不会报警。”另一人向前迈了一步,雨水从他宽大的肩膀上滑落,“因为你知道,一旦警察介入,那份信托转让书就会进入司法程序。而在那之前,它会被‘销毁’。你确定要赌吗?”
陆青梧眯起眼睛。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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