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进海城律所档案室的百叶窗缝隙里。
陆青梧站在铁质档案柜前,指尖冰凉。距离归档系统锁定的时间只剩最后四十七分钟。一旦倒计时归零,那个编号为“H-2019-04”的案卷将永久封存,那页被替换的关键证据——证明顾远破产并非恶意逃债,而是被精心设计的局——也将随之沉入深渊。
她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掏出那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。这不是普通的证据链,这是她用职业生涯做赌注换来的底牌。
门开了。
没有脚步声,只有空气流动带来的压迫感。邵廷深走了进来,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但他右手拇指上那枚素圈戒指,正被他无意识地摩挲着。那是当年受贿交易对象的信物,也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。
“陆律师,”他的声音低沉温和,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从容,“根据《民事诉讼法》相关规定,举证期限已过。你现在的行为,属于程序违规。”
“程序是为人服务的,不是为掩盖真相服务的。”陆青梧没有抬头,只是将文件放在桌上,动作轻缓却决绝,“邵庭长,我手里有完整的证据链。顾远的账户流向、洗钱路径,以及……您父亲当年签署的那份信托受益人转让书。”
邵廷深的动作停顿了一秒。他推了推眼镜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:“原则上,未经法庭质证的材料,不具备法律效力。如果你坚持要在非庭审场合提交这些材料,我可以理解为对司法程序的挑衅。”
“我是为了正义。”
“正义?”邵廷深笑了,笑声很轻,却让人脊背发凉,“陆青梧,你知道在这个圈子里,‘正义’是最昂贵的奢侈品。你不仅会失去律师资格,还会因为伪造证据罪面临刑事起诉。你的母亲,还有你即将继承的那部分遗产,都会变成泡影。值得吗?”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陈默带着两名保安堵住了出口。这位平日里圆滑世故的合伙人,此刻脸色苍白,眼神躲闪,不敢看陆青梧的眼睛。
“小陆,”陈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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